他俯下身,抬手拍了拍云栀的发顶,眉眼温和了许多。

    “云栀,答应爷爷一件事好不好?”

    云栀眨眼:“何事?”

    “若是可以,将来绝对不要在外面暴露自己的底牌。”

    “你在符篆方面天赋极高,在阵法方面亦有自己的造诣,这两种天赋,是上天赠你的。”

    “你要珍惜。”

    “你对外是剑修,其他两种,能不展现就不展现,倘若旁人问起,你就三言两语,盖过去便是。”

    当年的阿嫣锋芒毕露,获得光芒的同时,也收到了许多嫉妒与憎恨。

    她少时遇险无数,好在每次都逢凶化吉,安然归来。

    但是后来

    云老爷子不愿意多想。

    他垂眼叹息,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本,郑重的塞到云栀手中。

    “下次若是再遇见难题,就看这本书。”

    云栀接过,下意识按了按。

    不知怎的,云栀莫名觉得这书有些硌手。

    她欲翻开,却被云老爷子一把按住。

    “回去再看。”

    老爷子慈眉善目地叮嘱道。

    云栀只好停手。

    天色愈暗,天边橘色的晚霞慢慢褪去,老者拄着拐杖,背过身去。

    他走到云若薇身边,遂停下,回头冲云栀罢手。

    “好孩子,回去吧。”

    “不用你送了。”

    一股莫名的温情漫上心头,不知怎的,此时的云栀竟然有些想哭。

    她站在原地挥手,然后看着云老爷子坐上师姐召过来的灵舟,乘着夜色离去。

    暮色四合。

    她低下头,慢慢打开那本泛黄的书卷。

    一块刻着字的纯金令牌呈现在眼前,上面还刻着几个大气隽永的字——

    “云苍涯。”

    第90章 早餐

    云苍涯自是云老爷子的名。

    云栀怔怔地望着夹在书卷中的令牌,她将令牌翻过去,原本封印在令牌底下的传音阵顷刻被触发。

    “云栀,自你听到这些话时,或许我已经回到家中。”

    “初见你我觉得分外投缘,此令牌便是我赠你的见面礼。”

    “此令牌能佑你平安,但若你将来不慎遇险,也可触下令牌暗处的机关,届时云家上千暗卫都会供你驱使。”

    云苍涯沉稳的声音自传音阵中传出,云栀听着这番话,莫名有些愣神。

    云爷爷把自己的令牌给她了?

    她有些惊诧地抬起头,而那架灵舟早已消失不见。

    月色无边,银白色的月光轻巧洒下。

    云栀仰头看着广阔无垠的夜空,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怅然。

    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云爷爷,为什么她心底会有些不舍。

    就好像他原本就是自己的至亲一样。

    转眼间便是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云栀的小院外便传来一声热情洋溢的呼声。

    “小师妹,该启程出发了!”

    少年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云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柔滑纤薄的冰蚕丝锦被中爬了出来。

    昨夜为了收拾东西,云栀好晚才歇下。

    这几日大概是忙前忙后,开始有点疲倦了。

    不行,得赶快起来。

    潜意识想赖床的云栀在心底悄悄地打了会儿气,然后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衫,利落的起了床。

    今日是去剑冢的日子,那三十个名额当中,云栀是唯一的新弟子。

    所以她换上了备用的弟子服。

    不得不说,问剑宗的弟子服还算方便,明黄色虽然有些刺眼,但云栀这一身的布料却十分轻便透气。

    晨间有些冷。

    云栀行云流水的洗漱完,然后拎上长剑,飞快地迈出了门。

    小院内花香弥漫,微风吹拂,一丝肉香味顺着风钻进云栀的鼻尖。

    还未走到门口,萧策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栀栀,快来!”

    “我刚去外门膳堂给你买的薄皮灌汤包,还是热乎的!”

    萧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少年便往前一挤,将萧策灿烂的笑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师妹,我早上为你熬了鸡丝粥,要不要先尝尝?”

    顾明驰神色淡淡,他若无其事的端出一只食盒,挡在萧策前面。

    “喂喂,小五,你怎么这样?是我先来的!”

    萧策有些不悦的控诉道。

    顾明驰朝后扫了一眼,淡道:“你的包子已经凉了。”

    “而且,师妹向来喜欢吃我做的。”

    萧策撇嘴,“那可不见得,从前栀栀做任务的时候可是最喜欢这个肉包的!”

    皮薄肉厚,汤汁浓郁,栀栀怎么可能不喜欢?!

    萧策不信邪的将顾明驰挤到身后。

    顾明驰不认输,继续挡到前面。

    云栀看着两人不停变换的走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