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固然害怕,但为了减轻小姑娘对自己的厌恶,不免压低声音,替自己解释了起来。

    云栀没理。

    老妇人见云栀没有再起杀意,方才的恐惧又消散了些许。

    看来得好声好气的说话。

    老妇人胆子大了些许,她领着云栀踏进祠堂,绕开前厅,走到祠堂的暗门前。

    暗门处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灯。

    烛火跳跃,老妇人取下藏在烛台下的钥匙,缓慢地转动。

    她一边用余光瞥向云栀,一边道:

    “只求以后再也不要生到这溪川村,小修士您有所不知,这溪川村虽然也位于修真界,可灵力却极为稀薄,我们祖上几千人,至今还未出一个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好在我们这环境闭塞,平日也无外人来,如此,也算是落得安全。”

    “小修士,您从何处来,我瞧您这通身的气势,完全不像是小地方出来的孩子。”

    老妇人絮絮叨叨的说着,锁芯转动许久,那扇暗门始终没有打开。

    少女终于看了过来。

    “麻烦您安静点。”

    少女抬手拭去剑上的半干涸的血渍,她手腕微沉,剑上的锋芒一晃,吓得老妇人赶紧闭上了嘴。

    “是,是我多嘴。”

    “我这就带您去看宛莹。”

    老妇人转动锁芯,只听见咔哒一声,暗门的锁应声而开。

    然而,锁虽然打开,沉重的暗门却纹丝不动。

    云栀抬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老妇人扭过头,尴尬一笑,道:“小修士,要不您来帮我一下,您看,我年纪大了,手使不上劲,实在是推不开。”

    许是老妇人的笑容太假,原本趴在云栀肩上的无名瞬间就蹦了起来:

    “小主人,您别过去吧。”

    “这个老太婆眼神狡猾,面相凶狠,一看就准没好事。”

    “我知道,”云栀用秘音说着。

    这老妇人之前明明被吓得面容失色,可进入祠堂后,却还能不停搭话,这就足够说明,祠堂之内有能够保她的东西。

    如果没有,那她们估计也抓不到田宛莹。

    方才那两人的对话中,就已经透露不少信息了。

    无名见云栀没有半分着急的样子,他跳起身,急急道:“栀栀,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其实我们让这老妪把田宛莹带出来不就行了吗?”

    云栀摇头:“不。”

    “我们必须进去。”

    她总觉得,玄天它们也在其中。

    此时的祠堂陷入沉默,老妪见云栀许久不动,不免有些着急。

    “小修士,您不是要见田宛莹吗?快来帮帮老身吧。”

    老妇人说完,又捂着腰,哎呀一声,道:“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小修士,我看您也是个心善的,就搭把手如何?”

    她本以为刚刚的那些话已经足够降低云栀的警惕,怎奈少女不仅没有动,反而还拎起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触及到老妇人苍老的皮肤,云栀压低声音,语气中流露出几分威胁:

    “若要我帮忙也可以。”

    “你的命,得交待在这。”

    老妇人面色大变,连忙道:“我我现在就开。”

    她双股战战,枯槁如树皮的手按住暗门,用力的帮右边一拉。

    沉重的暗门顺着滑轨缓缓打开——

    一股压抑的气息从中传来,老妇人双脚发软,她滑到地上,努力扯出一抹笑;

    “小修士,您能不能把”

    话未说完,云栀手中的剑下压了几分。

    老妇人的脖颈处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线,鲜红的血液顺着剑锋留下,昆吾剑上逸出一层雾气,那雾气顺着细长的伤口渗进她的皮肤,转眼间,老妇人的脖颈处便黑了一大片。

    老妇人被吓了一大跳。

    “小修士您这是?”

    穿着流光裙的少女下巴微抬,唇边扯出一个勉强算得上温和的笑容。

    老妇人被云栀的笑吓得一激灵。

    “进去。”

    “你带头。”

    老妇人脊背一僵,她本想拒绝,怎奈这脖颈上的痛意实在是太过强烈。

    她犹豫许久,终于点头,扶着墙费力地爬了起来。

    “我进,我进去。”

    她捂着脖子,汩汩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老妇人蹒跚地走了进去。

    她两步三回头,生怕云栀没跟上来。

    云栀站在门边,她在识海中唤了玄天的名字。

    好在玄天及时回应,他嗓音虚弱,有些艰难地开口:“主人。”

    “您是来找我了吗?”

    “我感觉,你好像离我很近了。”

    云栀鼻子有些酸涩:“来了。”

    “再等等我。”

    看来就是这里了。

    这暗门之内,似乎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彼时老妇人已经走了进去,她冲云栀招手,道:“小修士,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