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掌心的玉牌散发出柔亮的光,玉牌表面忽然升温,云栀被玉牌烫了一下,她将玉牌放到窗台,下意识收回了手。

    “这么晚不睡觉,还在这嘟嘟哝哝说什么呢?”

    一声温和的轻笑自脑海中响起,云栀怔愣片刻,茶眸“蹭”得一下,亮了起来。

    “阿娘!”

    “您出来了!”

    脑海中的女声轻柔,她无奈地叹了声气,道:“若还不出来,你眉间的皱纹都快夹死小飞虫了。”

    “明明才十几岁,怎么就如此忧愁?”

    女人轻叹。

    这次的云晚嫣似乎恢复了不少元气,连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云栀有些不好意思:“阿娘,我没有忧愁,我只是”

    “你只是担心我,是吗?”云晚嫣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笑意,“其实不必如此,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早点活,晚点活都差不多。”

    “若是有朝一日灰飞烟灭,那也是我命中一劫。”

    “所以呀,你不必如此伤怀,一个小女修成日紧皱着眉头,怎么会好看?”

    云晚嫣语重心长地说着,云栀被这么一点,顿时有些脸红。

    “阿娘,我又不在意那些。”

    云晚嫣轻笑:“不在意吗?若是将来遇见有情郎,你会不会后悔今日所说。”

    这一打趣,云栀的脸红得愈发明显。

    她恼羞成怒:“阿娘!”

    “好了,不开你的玩笑了。”

    “今日我休息好了,之前你所经历的,我也有些了解。”

    “扶鸢确实是我故人,你能遇见她,是我未曾料到的。”

    “她性子温和,办事利落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你若在她身边待几年,我也放心。”

    “而且,你如今修了剑道,如若能留在苍穹楼,受连老先生的指点,也算是你的机缘。”

    云晚嫣嗓音温柔,她细数云栀留在苍穹楼的好处,丝毫未提到自己。

    云栀不免皱眉:“阿娘,那您呢,扶鸢前辈说的那些,是否是真的?”

    “她当真能帮您寻到?”

    云晚嫣沉默片刻,“这个我倒是不知。”

    “我只知她本领颇多,当年我与她初识,也要称她一句扶鸢阿姊。”

    “至于她的实力如何,我还真的不太知晓。”

    扶鸢生性温柔,却十分低调。

    云晚嫣少时不喜过问他人往事,但若是有女子受困,她定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也就是当初的随手一救,两人便成了还算知心的好友。

    那些往事已经有些模糊,云晚嫣沉睡许久,早已经有些记不清。

    云栀听完,便不再多问。

    她在心底对扶鸢前辈虔诚地说了句道歉,转眼便想起白日时发生的事情。

    “那阿娘,栀栀可否再问您一个问题?”

    云晚嫣道:“你问便是。”

    云栀咬了咬唇,大着胆子说了出来:“阿娘,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见您年少时曾与一翩翩少年并肩而行不,也不算并肩而行。”

    “那个梦里,有个玄衣少年寸步不离地跟着您。”

    “然后,我在今日,好像见到了梦中的那个人。”

    “只不过,我见到的他,已经不是少年模样。”

    云晚嫣怔愣。

    “你还梦见什么?”

    “不是,你真的见到那人了?”

    云晚嫣不可置信地开口。

    云栀如实道:“真的。”

    “准确的说,我梦见的他,不是人。”

    “是至高神。”

    少女一字一句地说着,云晚嫣听了,只觉得自己的魂要散了。

    “栀栀,梦只是梦,你不要当真。”

    “那个人,或许只是与你梦中的那个男子相似罢了。”

    云栀心生疑惑。

    真的吗?

    为何她从母亲的话中听出了几分慌乱?

    “那阿娘不认识这么一号人吗?”

    云晚嫣不假思索:“当然。”

    “肯定是我的神魂归来,对你也产生了影响。”

    “栀栀,你快把玉牌收起来,我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可不能把这个不好的东西过给你。”

    云栀来不及叫住自家阿娘,便被她切断了联系。

    那玉牌上的光黯淡下来,云栀无奈地叹了声气,随即将玉牌小心收了回去。

    阿娘不说,她又不是猜不到。

    自己的神力出于昆吾剑,昆吾剑的初代主人又是那人。

    她能吸收昆吾剑中的神力,那就意味着,自己与那位男子有点关系。

    而阿娘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云栀叹了声气。

    算了,既然阿娘不想提,那肯定有她的理由。

    云栀与阿娘相处的时间较多,不管以后发生何事,她都会待在阿娘身边。

    少女敛起心绪,她仰头望了一眼夜空中的繁星,然后伸出柔夷,踮起脚尖,准备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