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那薄薄的屏障竟然“呲嚓”一声,碎裂开来。

    碎片滑落,渐渐化成细碎的光影,金光顺着原来的路线回到少女手中。

    云栀望着自己的成果,水亮的眼眸中升起一丝浓浓的惊喜。

    成了!

    “三师兄,我成功了!”

    云栀神采奕奕地转过身,她望着右后方的白衣少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成功了!你不夸夸我吗?”

    云栀理顺有些纷杂的灵力,待气息调匀,才御剑落到沈怀州身侧。

    她眼眸晶亮,澄澈的眼眸中写满了高兴。

    沈怀州从方才的惊艳中回过神,他垂眸望着女孩灿若星辰的笑容,目光渐渐柔软。

    “栀栀很厉害。”

    少年的声音宛如三四月的春风,温柔缱绻,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清冽。

    “只不过”

    云栀的唇角刚扬起,又因为这后半句未道尽的话而收起。

    她紧张地望着沈怀州的眉眼,小心翼翼地询问出声:“只不过什么?”

    沈怀州抬手,将云栀颊边的发丝理顺。

    “只不过,你把我保护的太好了。”

    “每次遇到了事,你总是会冲在最前面。”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年长的那一个。”

    云栀愣住。

    诶?

    她卡壳了一秒,有些不解:“可是,师兄难道不需要吗?”

    “我只是担心师兄的伤”

    自沈怀州生病受伤后,云栀经常会将沈怀州藏在身后。

    她下意识觉得三师兄是需要她保护的。

    淡淡的困惑在少女清透的眼底铺开。

    沈怀州望着云栀一点一点皱起的秀眉,眉间掠过一丝无奈。

    “我的伤很早就好了。”

    云栀站在昆吾剑上,十分认真地反思了一会。

    好吧,她好像是有点不对。

    有危险,有困难,她总会告诉师兄,你在此处等我,有事我先上。

    但是对于一个有自尊的男修士来说,这样好像确实有些不尊重。

    而且,沈怀州每次好像太依着她了。

    在云栀面前,沈怀州完全没有一个师兄亦或是世家贵公子该有的架子。

    不仅没有架子,还百依百顺。

    若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沈怀州肯定是第一时间送到她面前。

    思及此,云栀的眉头又皱紧了些许。

    “那师兄下次能不能别太依着我?”

    “时间久了,我容易就容易得意忘形,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久了,我就容易忽视你的感受——”

    “不对,我的意思是,若是下次你不想被我保护,你就和我一起好不好?”

    云栀心虚解释。

    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自己有点越描越黑的倾向。

    好怪。

    她在胡说些什么。

    云栀思绪混沌,脑子宛若倒入了一团浆糊。

    就在她纠结如何改正自己的措辞时,耳畔冷不丁响起一阵轻笑。

    “你很在意我的感受?”

    云栀攥紧手,她仰起头,目光灼灼:“当然。”

    三师兄待她极好。

    阿娘曾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三师兄对她的恩情,云栀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那我若是要保护你呢。”

    云栀想也不想,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行的。”

    沈怀州眸光沉沉:“什么?”

    云栀抬起眼,一字一句道:“我说,不行的。”

    “我只能接受并肩作战。”

    才不要做被保护的。

    她要做保护师兄的那个人。

    许是少女的眼眸太过认真,沈怀州与她对视许久,竟败下阵来。

    “好吧。”

    “那你的意思,还是想站在我身前?”

    云栀小鸡啄米式点头。

    “三师兄好看。”

    “所以,我很想保护你。”

    云栀道完这句话,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那鼓声阵阵,似乎要将她的心敲开。

    云栀思绪纷杂,她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试图抚平心绪。

    喜欢长得好看的丢人吗?

    不丢人!

    喜欢师兄的容貌丢人吗?

    更不丢人!

    自己变厉害可以保护师兄丢人吗?

    那就更更更不丢人了!

    云栀一面反问,一面纠结地绞手。

    倏然,头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

    松香在鼻尖铺开,少年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

    “那我就在你身后吧。”

    “只要你想,我都愿意。”

    若是能做在她身后撑腰的人,沈怀州也不介意谁在前谁在后。

    小姑娘有英雄梦,那便陪她好了。

    压在沈怀州心头的重石终于落下,他垂眸望着云栀头顶因为打斗稀疏许多的兔绒发坠,长睫颤了颤:

    “这发坠,好像要换了。”

    话音方落,云栀立马抬手护住发坠,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