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有结界挡住,威压还能忍受。

    眼下结界破碎,越往前,威压便越重。

    纵然云栀身上的灵力再这么雄厚,自身的法术再怎么厉害,肉身也终归是抗不过。

    沈怀州深知其中的困难。

    他将云栀搂进怀中,嗓音中浮出些许的不悦:

    “难道这浮光灯只能你寻,不能我寻?”

    怀中的少女张口欲辩解,却被沈怀州的一记眼刀给扫了回去。

    那么漂亮的眼睛,都用来凶人了。

    云栀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她有些难受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未说话,头顶又传来一道低低的呢喃:“你先存些体力,若是要闯,待会再表现。”

    沈怀州终归是懂云栀的。

    这话一出,怀中的小姑娘立马安分下来。

    眼下她的太阳穴隐隐发疼,与其在这做些没意义的挣扎,还不如缓缓。

    思及此,云栀心安理得的躺平。

    她阖上眼眸,又抽出一丝灵力探去识海。

    不探不要紧。

    这一探,似乎又有一道看不清的光影在引导她。

    那是一种无法抵抗的指引。

    只要出现,云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按捺不住去模仿。

    连同体内的灵力,都顺着那光影指导的方向,悉数涌入丹田。

    云栀的灵脉本就比普通修士要宽广许多,眼下灵力齐齐涌向丹田,那如同小灵池的丹田如同遭遇山洪,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

    只不过,这满满当当的景象只是暂时的。

    小灵池中间似乎多出了一个小漩涡。

    金色的灵力涌入,又顺着小漩涡一点一点消失。

    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那小漩涡也越来越大。

    很快,丹田中的金色灵力全部隐入底层,柔白色的力量顺着灵脉,也朝着丹田涌来。

    与金色灵力一致,柔白色力量在丹田中化成薄薄的一层。

    最底下凝结的金色灵力在此时浮现。

    金色的灵力与柔白色的灵力交织,竟隐隐有了融合的趋势。

    灼热的感觉从体内升起,云栀嘤咛一声,有些不适地攥紧了手。

    她的手搭在沈怀州衣襟前,一个没注意,将少年的衣衫揉成皱皱的一片。

    好难受。

    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云栀的意识有些模糊。

    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那道光影还在引导着什么。

    丹田之内,原本互不影响的两种力量开始交汇相融,甚至,有丝丝神力从少女的指尖泄出,然后隐入腰间的东玄玉。

    “栀栀。”

    “栀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温柔的女声,一道是清冽的男声。

    阿娘

    云栀迷糊地猜测。

    不对。

    是三师兄。

    云栀有些煎熬。

    她这是怎么了?

    灼热的感觉自丹田扩散到四肢,她呜呜地哭出声,浓密长卷的睫毛被眼角涌出的泪水濡湿。

    “别害怕,栀栀,跟着你的感觉走。”

    “等你的灵脉与神脉融合在一起便好了。”

    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云栀咬紧牙,她想问为何,可嗓子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般,无论她如何努力,都说不出半句话。

    “不要抗拒。”

    云晚嫣虽然只是魂魄之身,也能感受到云栀此时的挣扎。

    她有些担忧,却又不能为她云栀什么。

    “阿娘,我疼。”

    云栀呜呜咽咽的闷哼着。

    这一次的感觉,似乎比以往的晋升都要难受。

    灼热的烫意中裹藏着一种酸酸涩涩,让人无法抗拒的痛意。

    云栀觉得自己的骨头被这霸道的力量碾成细粉,连同筋脉,都化成破碎的灰烬。

    细密的汗珠从她额前涌出,她咬牙忍住,绵软的手将沈怀州柔滑的衣衫拧成小团。

    沈怀州能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在颤抖。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仿佛在经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沈怀州眉关紧锁。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抬手覆上云栀的后背,随后调转灵力,注入其中。

    一缕漂亮的冰蓝色灵力钻进少女的体内。

    本以为这丝灵力会被弹出去,但没想到的是,云栀这次接纳了他的灵力。

    由此,沈怀州也能感受到灵脉的异常——

    比起初见,云栀的灵脉似乎扩充了许多。

    不仅如此,云栀体内的灵力也十分紊乱。

    情况似乎不太好。

    沈怀州欲将云栀放下,为她好好诊断一番,然而稍微弯腰,小姑娘便地哼唧出声。

    她双目紧闭,秀气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

    沈怀州靠近,便听到她细细的声音。

    “我能忍的。”

    “师兄,我要找浮光灯。”

    浮光灯。

    这么难受了,还记得那个浮光灯。

    沈怀州不知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