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鸢前辈身上,似乎也藏着许多秘密。

    云栀的疑惑不过持续了一会,便被手中发烫的玉牌很快打消。

    玉牌上的光芒越发明亮,云栀方抬起手,云晚嫣的声音便在识海中响起。

    “栀栀?”

    云晚嫣的声音一如从前那般温柔,云栀被吓了一跳,她稳住心神,道:

    “阿娘,我在。”

    “您最近可休息好了?”

    云栀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云晚嫣道:“我休养得很好。”

    “只不过,我今日感觉你好像有些焦虑,是在担心什么吗?”

    云栀刚想否认,云晚嫣便补充道:“你可不要骗我。”

    云晚嫣现在虽然是魂魄状态,但是在云栀身边的日子,她几乎对自家女儿的性格了如指掌。

    云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摩挲着温润的玉牌,闷闷道:“我就是想问您,关于从前的一些事情。”

    “我觉得,我有很多疑惑。”

    “您不告诉我,我就会经常胡思乱想。”

    云栀小声嘀咕,嗓音中多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云晚嫣微讶:“你想知晓什么?”

    许是怕云栀不敢告诉自己,她顿了顿,又提出一个条件: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温柔的声音落在云栀的心间,她咬了咬唇,忽然有些纠结:“阿娘,您真的会告诉我?”

    “那我就说了不过,您可一定要保证,听完我的问题,您不许偷偷躲起来!”

    云晚嫣声音和缓:“你放心问。”

    云栀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终于道:“阿娘,我的父亲,到底是谁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还有,您曾经为何会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啊?”

    云栀将肚子里的疑惑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云晚嫣闻言一愣,声音都弱了几分:

    “你的父亲不就是唐——”

    云栀赶紧打断:“不可能,您的眼光不可能会这么差!”

    “当初你若不是遇到难处,然后又被他算计,才不可能轮到他呢!”

    云栀下意识否认,可这下,又轮到云晚嫣震惊了:“不是,你为何知道唐毅的事情。”

    云栀脊背一僵。

    难不成她要告诉阿娘,自己是做梦认识的?

    如果阿娘知道自己梦见的场景,会不会

    云栀到底是没有说,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您不知道我所做的事情吗?”

    “当初,是那个人告诉我的。”

    血腥的记忆浮现,云栀好像又闻到了那股令人不适的气味。

    她压下胃里不断上涌的恶心感,故作轻松地转开话题:

    “所以,您只要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不是那日劫持我的男人?”

    云晚嫣呛了两声:“咳咳,栀栀,你说的这个,好像没——”

    云晚嫣是什么人?

    纵然是以前受了伤缺了魂,话语还是十分缜密。

    如今她顾左右而言他,肯定是心虚了。

    云栀心中定了定:“好,那咱们进入下一个问题,您是如何认识的,还有,您为何知道从前的事情,那位陌生男子,为何可以来我们九川大陆?”

    云栀的一连串发问惹得她有些茫然,她刚想回答,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云晚嫣沉吟许久,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栀栀,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闺女这架势,很明显就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云栀脸不红心不跳,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没有。”

    “我只是有些怀疑罢了。”

    云晚嫣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这些,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

    云栀反问道:“阿娘是担心我吗?”

    “若我说,我猜到了很多很多呢。”

    “您的身份,那个男人的身份,甚至关于从前的许多事,这些,我大概都能知道。”

    “我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我只是想听,您亲口告诉我的答案。”

    云晚嫣凝住。

    显然,短短几个月,云栀已然成熟许多。

    云晚嫣沉默许久,终于道:“他确实是你的父亲,但是他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当年的事情,还存在许多疑云,连我也无从知晓。”

    “我不知晓他为何回来,只是,从他来九川之后,我便预见了我往后的所有灾祸。”

    “连同你人生会出现的所有劫难,我都一并知晓。”

    “甚至,我记起了许多过往。”

    云晚嫣声音滞涩,“不属于这一世的过往。”

    “栀栀,若我复生之后,你会遇到更多灾祸,你现在还会坚持留在这里,为我收集神魂吗?”

    云栀想都没想,笃定答道:“当然!”

    “那若我将来要与那人兵戈相向,你会站在哪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