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茂盛的草丛中穿梭。

    云栀脚步一顿,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瞬间也停住。

    云栀抬了抬眉。

    她唇角微勾,曲起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手中毛绒绒的小花鼠。

    “吱吱,商量件事。”

    云栀声音压得很低。

    小花鼠听见云栀对自己的称呼,黑豆眼瞪得圆圆的。

    它耸了耸鼻子,似乎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

    “你去帮我看看,右后方那堆草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要是找到了,下次给你拿好吃的。”

    云栀压低声音,循循善诱。

    小花鼠没底气地吱吱了两声,犹豫了一会,终究是选择了屈服。

    它顺着云栀的裙角悄悄地溜进草丛。

    云栀放缓步伐,专心听身后的动静。

    不出一会,一阵兴高采烈的“吱吱”声便从身后传来。

    无名听见声音,下意识转过头。

    等看清声音来源处的动静,它才瞪大眼,有些震惊地咽了咽口水。

    “栀栀,栀栀,你快看后面。”

    云栀转身。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转身的瞬间,云栀看见体型扩大数倍的银尾花鼠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刹那间,地动山摇。

    隆隆的震动声由远及近,等银尾花鼠跑到自己面前,云栀才惊诧的发现银尾花鼠嘴巴里叼着的东西。

    它叼的,是一只小红狐。

    小红狐的皮毛生得油光水亮,其毛发通红似火,只有脖颈处有一搓圆圆的小白毛。

    云栀呼吸一窒,待瞧见这小撮白毛,心又落下些许。

    只见小红狐无力的挣扎两下,见自己无法挣脱,抬起脑袋,惊慌失措地看着云栀。

    她兽瞳漆黑,眼圈似有泪花涌起。

    一侧的无名看着红狐,心中生出几分警惕:“栀栀,这小狐狸是不是专门来害咱们的?”

    小红狐听不见无名的话。

    它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云栀,毛茸茸的脑袋耷拉下来,一副垂头丧气、听天由命的模样。

    云栀望了它一眼,温声道:“放下它吧。”

    小红狐的耳朵尖晃了晃,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只见那体型硕大的银尾花鼠牙齿一松,小红狐便掉落在地。

    它沾了花鼠唾液的毛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了不少黄土。

    小红狐顾不着抖毛,它抬起脑袋,高高兴兴地看着云栀。

    然而,还未开心多久,那穿着夜行衣的少女便翘了翘唇角。

    她细白的手在空中轻轻一转,一圈金灿灿的绳索骤然出现。

    小红狐看着云栀手中的绳索,咧开的嘴下意识闭紧。

    它尾巴垂下来,爪子刚往外伸,那圈金灿灿的绳索便落到自己身上。

    手起绳落,云栀指尖微晃,金灿灿的绳索便顺势一收,将小红狐绑成粽子。

    小红狐眸中的光采瞬间暗了下去,喉间也发出呜呜的低鸣。

    “呜——”

    小红狐的呜咽声太过可怜。

    云栀瞧不下她毛发上的灰尘,抬手捏了一个清洁诀。

    一道微凉的风经过,小红狐的毛发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它趴在地上,眸中似有难过。

    云栀瞧着它眼底丰富的情绪,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蹲下身,垂眸看着小红狐,冷不丁道:“会说话吗?”

    小红狐呜咽到一半,喉咙宛若卡了痰一般忽然哽住。

    “会说话吗?”

    此时此刻,装成普通红狐会不会好点。

    小红狐黑溜溜的眼睛闪了闪,然后缓缓地晃了晃脑袋。

    云栀:“”

    云栀沉默了半晌,茶眸中升起一丝无奈。

    “你确定不会说话?”

    小红狐十分笃定的点了点头。

    云栀若有所思的看着红狐,声音温柔了几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再不说,我就让小花鼠把你吃了。”

    银尾花鼠的修为在这小狐狸之上,不然,它刚刚也不能这么轻松地抓到那只小狐狸。

    听到要让银尾花鼠吃掉自己,红狐的尾巴下意识一颤。

    它垂头丧气地安静了半晌,才晃了晃尾巴,小声道:“我能说话。”

    小红狐的举动充分得演绎了什么叫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眼下云栀听见它的坦诚,唇边终于多了几分笑容。

    “你是魔族的邪修?”

    云栀抬眉,心中有了猜测。

    小红狐慌乱的摇头:“不是,我没有。”

    “懂了。”云栀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看来你就是魔族的。”

    小狐狸瞪圆了眼:“你怎么能这么理解?”

    “我明明说了,我不是魔族的,我也不是邪修!”

    小狐狸的声音是娇俏的,是悦耳的。

    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少女才有的骄矜,以及被拆穿的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