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下子暗了下来。

    连江看着暗沉的天色,瞬间警醒。

    “不对,我苍穹楼的灯火从未灭过。”

    “今夜这风,不对劲!”

    连江意识到什么,他立马转身,朝着云栀所在的房门走去。

    还未走出几步,连江的肩膀便被按住。

    “别动。”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江从中听出了几分严肃。

    连江正准备问为何,玄衣男人的手忽然往下一压,一股强烈的疼痛感从肩膀处传来,差点没将连江的老骨头按散。

    他转头望向说话的容绍,脊背沁出一层冷汗。

    “容师兄,怎么了。”

    容绍抿唇不语。

    他收起之前的从容温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容绍望着乌云翻滚的天边,喉结滚了滚。

    “有不该来的东西来了。”

    连江脊背一僵。

    “轰隆隆——”

    天边的雷声震耳欲聋,细长的闪电将天空撕裂。

    一阵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从黑暗处铺开,紧接着,一股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息靠近。

    连江上了年纪,他经不住如此的折腾,双脚一软,差点跌坐下来。

    沈怀州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捞起。

    他扶住连江,转过头,一脸严肃的望向身后的玄衣男子:“容前辈,请问到底是谁来了?”

    容绍未说话,一旁的连江颤声开口:“是神降。”

    “是神降!”

    第342章 你的脸,是最好的武器

    连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狂风刮过,一阵急雨倾盆而至。

    浓重的雨幕遮住天边沉郁的颜色,远处的黑云攒动,隐隐有白光倾泄。

    雨声淅沥,豆大的雨珠拍打在栏杆处,惹得连江愈发不适。

    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越发浓重,连江扶着沈怀州的手,艰难开口:“怀州…你进去。”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攥住,连江咬了咬牙,伸手欲将少年推开。

    身后的少年眉头微皱,他牢牢地搀住连江的手,沉声道:“连前辈,我扶您进去。”

    连江摇摇头,喉间不觉涌出一阵腥甜。

    “你走。”

    “神降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你尚且年少,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沈怀州听着连江的话,心中划过一丝惊诧。

    既然神降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那此时的他为何没有一丝感觉。

    甚至,大雨将至时,他还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浓重的疑云漫上心头,沈怀州忽然想起容绍之前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论——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容绍是问剑宗千百年前飞升的前辈,于他们这些凡人之躯而言,容绍是高高在上的神。

    沈怀州先前只与容绍匆匆见过一面,既然如此,容绍前辈为何又会道出那些话?

    疑点重重,让沈怀州有些心绪不宁。

    他仰头望了眼沉郁的天色,脑海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不行。

    他必须先将连前辈安顿好,然后再去守好栀栀。

    他决不能看着他们陷入危险。

    沈怀州心下立定,他不由分说地搀住连江,将他安顿在最近的室内。

    “连前辈,您在此处等我。”

    “在我和容前辈没有解决完事情前,您绝对不要出来。”

    连江在尘世间停留了千百年,修为已经达到绝大多数修真者愈发企及的地步。

    只是,真正的神者面前,他的力量渺小又微弱。

    室内的威压明显减轻许多,连江不得不点头。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扶着沈怀州的手,准备再嘱咐一些事宜。

    然而,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连江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

    不对啊。

    容绍是从上界下来的神者,他本就能扛住神降的威力。

    可是眼前的少年呢?

    他如今不过十余岁,修为也才刚过金丹七层。

    他又是如何扛住神降的威力的?

    浓浓的惊讶漫上心头,连江受不住如此大的冲击,他身形一晃,几乎要站不稳。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奇异,连江欲言又止,犹豫了几个回合,才颤声地吐出几句话:

    “好孩子,你去帮我看看扶鸢和云栀。”

    “今夜于她们而言,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

    “你去帮我瞧瞧。”

    沈怀州神色凝重,他微微颔首,将连江安顿下来,才肩负惊春剑,走出门外。

    “砰。”

    朱红色木门被重重合上,沈怀州反手加了一重保护禁制,才抬起眼,悠悠看向廊前负手而立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沈怀州的目光,他回头看着少年,俊挺的眉抬了抬,平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