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里近乎全程的人说不定都会死。

    他还没有忘记,在神诺的版图上,这里是泯灭之海。

    这些人,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也不知道是上天的怜悯,还是命运的无情。

    “伊斯塔,你说我在这里买一个戒指,然后把防御结界设置在其中怎么样?”

    “你高兴就好。”男人宠溺的笑了笑。

    煌想要救他的亲人,他自然不会阻止。煌的亲人,就是他的亲人。

    林煌突然叹息一声:“回来的时候忘记带一个了,不然就有现成的了。神诺制作的戒指以水晶为能动源,防护罩更是参考的外面的环境指数,哪怕末世来临那一天,这边外面的空气成分突然改变,有这个在护着老爷子,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心了。”

    他也是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心里止不住的可惜。

    伊斯塔看少年的表情,低声安慰:“现在做也是一样,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把防御结界刻在戒指上,效果也不错。而且这样做的话,你夜夜也不会怀疑。”神诺制造跟现在的工艺,差别看起来还是蛮大的。

    这是三千年的时代鸿沟。

    “也只能这样了,伊斯塔,我们先找个地方进去挑选样式,老爷子 不喜欢花哨的。”

    拉着男人,林煌就奔着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历史的玉器店跑。如果可以定做更好。

    少年可能有些急,突然跟一个人撞在一起。

    “慌!”

    林煌身体摇晃了一下,还好他身后的伊斯塔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刚刚站稳,林煌心里有些火气,抬起头就想臭骂对方一顿。

    “对不起,你没事吧?”

    严格斐紧紧抓住身边正跟他闹变扭的青年,眉头紧蹙。他看着面前差点被他撞倒的少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还是一个跟他堂弟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身体纤细得很。要不算这少年身后的男人刚才反应快扶住了他,恐怕他就要摔倒了。刚才也是他正和阿筝拉扯,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前方,算是自己的过错。

    “表……”糟了,怎么是他?

    林煌掩面,猛地扭转身把脸埋首在伊斯塔的怀里,表情躲闪。

    严格斐:“……”

    这是个什么情况?他紧紧蹙眉。

    第十三章 故人(2)

    “煌?”

    “伊斯塔,快走快走!”

    伊斯塔搂着怀里不愿见人的爱人,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对面神情比他更茫然的严格斐,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动作亲密的抱着少年离开。

    两人身后,严格斐微微眯了眯眼。

    刚才那个少年的名字,倒是跟他某个表弟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字了。

    “严格斐,你眼珠子都盯他身上了,怎么,看别人长得妖媚,你就心动了?可惜,人家已经名花有主,身边的男人看起来比你优秀多了。你跟他比,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没容貌,拍马都不及。”李筝也是气疯了,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对着男人就是一阵冷嘲热讽。尤其是看到严格斐一直注视着别人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他心里火气更大。

    一把甩开男人拉着他手腕的手,他就想离开。

    “阿筝,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别闹了好不好,我们回去。”

    “我不回去!”

    “阿筝!”

    “从今天开始,我要搬出去住。严格斐,我们之间,就此结束。”

    一把拉出青年的手,严格斐的表情阴沉下来,目光极为可怕。

    “阿筝,收回这句话,别惹我生气。”

    可能是被吓到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严格斐这个表情,李筝身体抖了一下,目光有些退缩,刚才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他怎么就忘记了,严格斐这个家伙沉着脸的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跟我回去!”

    “我不!”尽管心里有些发憷,但想到最该生气的人是他,李筝瞬间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他的力气没有严格斐大,差点被严格斐拖着身不由己的向着那边停着的车走去,李筝一个激灵,就抱住了旁边的柱子,打死也不跟男人回去。

    “李筝!”男人咬牙切齿,语气阴沉。

    “严格斐,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喊抢劫!”死死地抱着柱子,李筝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松不松开?”

    “不!”

    不远处,一脱离严格斐的注视精神抖擞起来连忙拉着伊斯塔躲起来的林煌看着那边拉拉扯扯的两人,一阵奇怪。

    “他们在干什么?”

    “可能是闹矛盾。”伊斯塔的注意力并不在那边的两人身上,但他仅凭着猜测也了解大致,对煌的疑惑低笑不语。

    “闹矛盾?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大表哥这么生气的表情。那个敢跟他对着干的人,勇气可嘉!”

    “那个人,是你表格?”伊斯塔的眼睛闪了闪,刚才对煌那奇怪的态度忽然找到了原因。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突然就撞到他了。真是,这个世界也太小了一点。”

    “那我们为什么躲起来?”

    “我这不是怕他认出我来……嘛……”林煌抬起头,看着伊斯塔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脸颊有些发热。

    他真是当局者迷,太紧张了一点,他现在的模样连自己的亲大哥都认不出,怎么可能会被隔着一层的表哥认出来?还不是他自己做贼心虚,突然看到严格斐,一惊就慌乱了,做出了这样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好吧,我承认是我太紧张了。”

    “亲爱的,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大大方方的出去,别人都在拿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伊斯塔眼神温柔的顺了顺手少年的长发,低笑。

    林煌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果然周围其他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的看着他们。

    “好吧。”他刚才做了蠢事,现在有些无地自容的窘迫。

    才刚刚站起身,不再偷偷摸摸,林煌和伊斯塔表情突然一凝。他们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小小的身影抽抽泣泣的揉着眼睛出现在面前。幸好伊斯塔反应快,意识到这边都是人,突然一个跨步,挡在了那个小身影的面前。

    他身躯高大,体型精壮,加之小包子不过小小的一团,出现前的那一刻两人感觉到了征兆,提前做了准备。

    “哇哇哇,母父,父亲,你们不要加琉罗了,哇哇哇……”小包子很伤心,胖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声音难掩恐慌,听着周围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纷纷拿谴责的眼光注视着他们。

    当然,也有从刚才就看着这边的人,突然听到小孩子的哭声不由大为疑惑。

    刚才这边没有孩子啊!

    林煌一把捂住小祖宗哭得惊天动地的嘴,把加琉罗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安慰。

    “谁说我不要你了。儿子,别哭了,谁敢不要你我去教训他。”

    “母父,你真的不会把加琉罗丢到远远的地方,让加琉罗找不到回家的路?”抽泣着,小包子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信誓旦旦的母父。

    “加琉罗一醒来就看不见您跟父亲的身影,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我,加琉罗好害怕!”扭过身紧紧抱住母父的脖子,小包子把脑袋死死的埋在少年的颈间,语气甚是可怜兮兮。

    林煌和身边的伊斯塔对视一眼,俱有些叹息。

    “儿子,你是我们的宝宝,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怎么会这么想?要是不要你,爸爸怎么可能带你回来见爷爷奶奶。”以前没见儿子如此没有安全感啊,是因为来到了陌生的环境?

    “可是,可是前几天我们出门,就看到一个小哥哥被他妈妈牵着扔掉了,他一直坐在那里,坐在那里孤零零的等他妈妈,结果,他妈妈一直没有回来。”想到这个,小包子本来已经不哭的脸又惊慌不安起来。

    “原来是这样。”林煌找到症结在哪里了。原来儿子是被惊吓到了。

    想到前几天他们出门购物遇到的那一起画面,的确很让人心情沉重。他看到也只是叹息几声,这在现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感触甚至都没有伊斯塔深。

    在神诺,子嗣是很珍贵的,除非遇到意外,没有人会抛弃他的孩子。但是这里,并不缺繁衍。

    人口太多,社会关系复杂,很多在神诺无法想象甚至可能造成了犯罪的事在这里极为普遍。

    才来这边没多久的伊斯塔已经皱了好几次的眉,为这边的社会现状。

    连大人都不能够平静,何况还仅仅只有六岁的孩子。可想而知,加琉罗心里的恐慌。

    意识到他们忽略了儿子,林煌很内疚,轻轻抱紧怀里的孩子低头对着加琉罗的脸蛋吻了一下。

    “加琉罗,听母父说,你是我们最宝贝的孩子,我和你父亲都很爱你,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我保证!”

    “真的不会丢下我?”红着两只兔子眼,小包子绞着手指,依然有些不安。

    “真的!”

    “那,母父,以后你们走哪里都要把加琉罗带上,加琉罗不要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好吧,这是我的疏忽。本来想在宝贝儿你醒来前回家的,没想到你今天提前醒了,是我估计不足。”

    “母父……”依偎在母父温暖的怀里,小包子总算安心下来。

    伊斯塔在一旁看着,心里明显也松了一口气。对于加琉罗,因为他是人鱼宝宝,所以他对加琉罗的教育并不严格紧迫,也灭有把他当继承人来训练。对于这个儿子,他向来宠溺居多,态度放任,对他多加疼爱。

    现在看到儿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作为父亲,他哪里还板得住脸。

    一旦放心,小包子的注意力便转移到其他事上。抬头看了看周围,加琉罗吸允着大拇指,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

    “父亲,母父,你们在这里干嘛?”

    “啊,糟了!”林煌猛地一拍额头,抬头看向之前他盯着的地方。

    那里,他的大表哥依然还没有走,正跟那个他不认识的青年努力“拔河”。

    “母父?”

    林煌回过头,眼睛看到身边的小包子时,脑子里迅速闪过一抹灵感,然后,他笑了起来。

    “煌,你想做什么?”伊斯塔眼睛跳了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小包子显然也有点被母父那诡异的笑给吓到,不自觉的向父亲腿边缩了缩。

    “儿子,过来,我交代你一件事。”

    “什么事?”

    “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伊斯塔看着加琉罗好奇的又跑回他的母父身边,乖乖的听少年说话,一点也没有以往多次教训下来的警惕,顿时无奈的叹息一声。

    “煌,加琉罗才六岁,你不怕又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