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

    路果果叫停,“你盼我?点好!”

    陆再阳轻笑一声,继续干活。

    陆老八他们中午没回来,这?让孙招娣几人?有些不放心,特别是路果果,原文中可写了大?姨父走的比较早,怕不是生了大?病?

    “我?去看看。”

    陆再阳道?。

    “我?也去,”周晓梅待不住,心慌得?不行,不是说好看了病拿了药就回来吃午饭吗?

    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比较晚了,现?在都快下午三点的午饭,人?还没回来,这?可不就让人?担心吗?

    “那我?也去!娘,您就在家。”

    路果果说完,三人?就要出门,孙招娣想了想不放心,把最大?的陆再阳叫住,回房拿了二十块钱给他,“没用上是最好的。”

    陆再阳点头,“姨放心吧。”

    三人?火急火燎地往镇上的卫生所赶去,路上遇见熟人?瞧见他们兄妹中间还有个面生的姑娘,想问一句这?是哪家的,陆再阳却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两个妹妹快步走了。

    一心赶路的他们也没说话,脚程也快,一个半小时不到就来到了卫生所,如陆再阳所料,陆老八他们已经不在卫生所了。

    卫生所的大?夫得?知他们是周姓同志的家属,又问了名?字后,叹了口?气,“他的病咱们卫生所没有条件治,只有去县里,我?看着他们上的班车。”

    周晓梅双眼一红,“大?夫,我?爹生的什么病啊?”

    大?夫看了看她的穿着,补丁是真?不少,想来家里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再看陆再阳和路果果二人?身上只有一两道?补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们两个也是那位病人?的孩子?”

    “那是我?们姨父,大?夫您就说吧,别让我?们干着急了。”

    路果果拉着周晓梅的手着急道?。

    还真?不是一家人?。

    大?夫叹了口?气,“初步诊断,是痨病。”

    周晓梅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大?夫的嘴在动?。

    “表姐、表姐!”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几人?已经在大?路上等班车了。

    而她自己正在浑身发抖,泪如雨下。

    路果果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手绢都湿得?不能用了,周晓梅还在哭。

    她心里也难受,索性就抱住对方。

    周晓梅反手抱住她,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陆再阳站在她们面前挡住路人?的视线,他心里也不平静,才找到人?,就查出这?个病……

    上了班车后,周晓梅只是抽噎没有再哭了,路果果和她挨着坐,手一直没有放开她。

    陆再阳站在过道?上,也就是路果果旁边,把着把手护着她们。

    下车后,周晓梅跟随着陆再阳二人?的脚步往医院走,这?是她第一次来县城,可她没有半点心情去看县城是什么样子的。

    搁在以前,她肯定很?兴奋,毕竟她不仅一次幻想过县城的样子,可现?在她脑子里只有爹。

    路果果一直牵着她,进医院就看见正在窗口?缴费的陆老八。

    “二姨父,我?爹怎么样了?”

    周晓梅看见陆老八赶紧松开路果果的手冲过去问。

    看见他们陆老八也不意外?,他知道?中午没回去,家里人?肯定会找过来的,“已经检查完了,现?在正吊水呢,就在二楼八号病房。”

    路果果见周晓梅和无头苍蝇一样茫然,索性拉着她去找楼梯上楼。

    她到底是生活在快捷社会过,找病房对她来说非常简单。

    陆再阳把那二十块钱给陆老八,陆老八接过手先?把费交了,再拉着陆再阳在楼道?处低声说话,“算是来得?早,要是再耽搁一两年,大?夫说不用治,直接准备后事了。”

    “这?么说现?在还能治疗?”

    “能,不过药不能断,不能干重活,”说到这?,他就叹气得?更厉害了,“你是不知道?,你们大?姨啊,当年被蛇咬了后,截了一条腿,现?在你们大?姨父又不能干重活,这?个家就更难了。”

    有个痨病父亲,残疾母亲,周晓梅兄妹的亲事就更难了。

    陆再阳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父子二人?站着一起沉默。

    这?边到了病房的周晓梅二人?,看见双眼通红站在病房门口?的周晓枫,刚开始路果果还以为是别家的亲属,结果周晓枫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姐,周晓梅上前和他说话时,路果果才知道?这?是她表哥,周晓枫比她大?,比陆再阳小。

    “姐,痨病,是痨病啊……”

    周晓枫难受极了,爹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呢?

    看见难过的弟弟,周晓梅反而坚强起来,她轻轻拍了拍周晓枫的肩膀,“你先?回家找娘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