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摇摇欲坠、面白如纸。

    连递戒尺都递得颤颤巍巍。

    站在那里,一时半会竟然不知受罚的到底是谁。

    她慢慢挪到姜陶身边,似乎想扶姜陶起来。

    房夫人警惕地看着姜杳。

    但姜杳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蹲下,搂抱似的泣不成声。

    “我非故意针对你,妹妹可怨憎我?”

    “滚!不要碰我!”

    姜陶声嘶力竭躲开。

    “阿陶!”

    房夫人喝止已经晚了。

    “姜陶!你说得什么话!”

    李老夫人也怒了,“你姐姐扶你,你作何不领情!”

    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但姜杳浑然不觉鬓发被打乱似的,仍然要扶姜陶起来。

    房夫人知道她作态的本事,也知道这时候必须要表现得姊妹和睦。

    她苍白着脸将怀里的女儿往那边推了推,被姜杳接过。

    感受着被亲生母亲推开,僵硬在自己怀里的身体,姜杳不着痕迹勾了勾唇。

    痛苦吗?

    害怕吗?

    那来点让人愤怒的吧。

    她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两个人的眼泪和汗都沾染得不分彼此。

    “你今天抢的人,可以回去叫母亲认一认。”

    姜杳闺中密语讲话似的,“大概都是熟人。”

    她很小声地说,“是我啊,我故意的。”

    “姜杳——!!!”

    下一刻,姜杳被猛地推了一把!

    她鬓发散乱,神态无措。

    “阿陶……”

    “啊啊啊啊啊——你别装了!你个道貌岸然的女人!!”

    “姜杳!!!”

    姜陶想上来厮打,却被旁边的仆妇拉开了。

    “四姑娘!”

    “二姑娘……二姑娘还好吗?”

    烟柳心疼得泪花都要出来了,一边扶着一边替她请示李老夫人。

    “老夫人,我家姑娘实在身子不好,还请先告退。”

    李老夫人也震怒于姜陶的突然发疯,心力憔悴,摆摆手示意她们快走。

    回到山漏月,姜杳谁也没让跟随,而是直接进了卧房。

    “姜陶惹了你,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系统此时才出声。

    “我也没想着这么快和她对上,今日就来。”

    姜杳一边脱鞋袜一边道,“但是人舞到跟前,我不干点什么,不太合适吧。”

    姜杳眼睛一弯,“咱们不是正在想怎么处理那些别人的丫鬟么?叫一个试试水,看看她是冷眼旁观还是要。”

    系统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抢惯了东西,是别人有什么她都想要的。”

    “是。我越让,她越进。”

    有可能欺负“姜杳”的机会,姜陶哪里会善罢甘休?

    姜杳一边说一边换衣服,顺便扯开了床帘。

    “虐文女主的buff不是全无用处,在我知道她们对我全是恶意的时候,我才能更好判断她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也不会心慈手软。”

    她等姜陶伺机推她的时候,往这人脚下踢了个石子。

    系统还是有疑惑。

    “她肯定会落水,你本可以不用有后面这遭盘问。”

    “‘姜杳’的苦也本可以不用。”

    “那一脚和这十五戒尺,是我还她的。”

    姜杳翻身上榻,拉开被褥。

    “我若怜悯姜陶,谁来救‘姜杳’?”

    这人心里好像有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时刻不停地在织。

    但系统这一次没再心惊。

    它只是问:“现在换不换积分?”

    “先存着。”姜杳声音疲倦,“晚饭前不要叫我,我睡一……”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险象环生、步步算计。

    就算是机器也需要充电。

    系统顿了顿,给她开始调整身体数据,开启静音模式。

    该休息会儿了。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风浪滔天。

    颂青进金惹桃的时候,只听见哭得嘶哑的女声,和暴躁到极致的吵闹声。

    她步履不停,绕开被摔得粉碎的瓷器,一路往里面走去。

    “死丫头!就不能多去几家吗!”

    房夫人声色俱厉,猛地甩了跪着的侍女一巴掌。

    “说什么雨天后路滑请不到人,给你的银子是不够吗!还是被你吃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

    侍女躲都不敢躲,连连磕头。

    颂青抬了抬下巴,旁边的红绡立刻拎着药箱过去。

    “夫人,玉容膏、冰肌粉和镇痛的药都寻来了。”

    “还不快去!”

    红绡进了卧房,颂青方上前一步。

    “如您所料,四姑娘是叫人坑了。”

    她语气仍然平淡,“咱们姑娘今日选了七个人,除了最后一个确实谁的人也不是,其余全是咱们自己人。”

    “这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