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讶然,“这珠子珍贵,还请姑娘收好。”

    满室静寂。

    送走大夫,眠风堂都是无言的状态。

    而李老夫人的眼睛一直望着姜杳。

    “老夫人……到底是何缘故?”

    房夫人刚小心出声,便被冷笑一声打断。

    “你手里不也有信,看都不看,便要定我孙女的罪么?”

    房夫人这时候才去看那沓信。

    一张,两张……

    她眼睛瞬间瞪大。

    越姨娘等得心急,也拿过来两张纸看。

    “和殿下分说当下局势、爱国之心……婚典难成,是为妻不义,救不得殿下,是为臣不忠,但皆有我一人而已,姜家世代忠心,莫要迁怒,愿殿下再寻得佳偶,另觅良缘,女再顿首……”

    李老夫人闭了闭眼睛。

    她念了另一张纸。

    “祖母夜间难眠,虽尽力寻得八段锦以展身心,仍难安寝,我自己贴补购得凤南花,按照姐姐所教研磨入香。”

    她猛地摔了旁边的茶盏!

    滚烫的水都浇到了花晓脸上,她猛地尖叫一声。

    舒嬷嬷也被碎瓷片划伤了脸。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指责的对象!这就是你们说的自私自利、勾结外人!”

    李老夫人怒气不减。

    “来人!都给我绑起来!”

    第19章 为奴

    安嬷嬷手脚利索,她手下的丫鬟婆子也都是好手。

    很快便捆好了花晓和舒嬷嬷。

    系统此时才出了声:“累死我了,代码都快飞起来。”

    姜杳眉目不动,脑袋中真诚道谢:“帮我改了那些书信上的内容,多谢你了,统。”

    刚才在舒嬷嬷拿出纸张的时候,系统就开始一直运作。

    它把描摹姜杳笔迹的书信全部改了内容。

    系统:“这都小意思,我是真没想到你把全部积分砸进去,让我换成和这个最像的一种粉末。”

    姜杳把她这几次做任务的积分全部换了凤南花粉。

    “为了更逼真,也是真来不及。”

    姜杳目光沉静,“我让沉衣换了药,却生怕她们会连宋嬷嬷也不告知全部的计划,只能等那边出了全部的招数,我们再临时换一个。”

    花晓仍然在负隅顽抗。

    “我明明见到姑娘给宋嬷嬷银子了!她们勾结一气!”

    她声嘶力竭,“我见到了!为什么不去搜,为什么!”

    “因为银子是姑娘走的私账!”

    有人在门外高声。

    她甩开了几个阻拦她的侍女,手上还拎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侍女。

    “这是哪屋来的?”

    越姨娘半边扇子遮着面容,猛地皱起来眉。

    “礼数都忘完了么?”

    “是我的侍女。”

    姜杳冷不丁道。

    越姨娘刚被她扇了一巴掌,脸还肿胀着,根本不敢多作声。

    于是她又老老实实闭了嘴。

    霜浓是屠户出身,除了这张美貌灵气的脸和嘴严利索的性格外,实在哪哪儿都不像个合格的侍女。

    她有点子直愣愣的脾气,但姜杳就喜欢她这个劲儿,除了烟柳偶尔劝她两句,山漏月上下都不管她。

    此时姜杳也是,不咸不淡地跟各位道歉。

    “这丫头直脾气,也是我没教好,母亲和各位姨娘见笑了。”

    谁这个关口敢“见笑”她?

    霜浓见了礼,道:“奴婢奉姑娘的命令,去给沉衣姑娘送些药膏,却意外地抓到了她!”

    她猛地踹了这人一脚。

    “这人腰里塞的都是金银珠,每一颗都是山漏月的!”

    霜浓厌恶之色更重,“奴婢再搜,还搜出来了姑娘的玉佩!这不是栽赃嫁祸,还能是什么?!”

    她此时才正色冲着老夫人一福身。

    “奴婢粗鲁愚钝,不善言辞,不知如何向老太太禀报我们姑娘的柔软心肠。”

    霜浓字字清晰。

    “但奴婢知晓,姑娘绝不可能下毒,更不可能贿赂嬷嬷——她拿着银子,都去买安神的香料,以及为沉衣姑娘请大夫了!”

    此时宋嬷嬷也骤然转了眸光。

    她从头到尾目睹,都是一副冷眼旁观的认命相。

    卷入宅斗,那十有八九便是个死。

    死便死吧。

    她已经将全部的身家都为沉衣存好,就算是死了也能让沉衣脱离这件事。

    只是她没本事,救不了沉衣——

    可是霜浓说什么?

    二姑娘何时和沉衣有来往?

    她又何时要去请大夫?

    “你在说什么……”

    花晓喃喃。

    “姑娘何时认识了沉衣?”

    烟柳重重冷哼了一声。

    “自然是你说我将你们困住的时候!”

    霜浓看也不看其他人,含笑冲着宋嬷嬷一拜。

    “奴婢今日出府,已经寻到了能治疗面疾的大夫。奴婢携着药膏来,便是先一步带了大夫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