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笑肉不笑看着自己这位继母。

    “妹妹正在休息,大夫人却一点不知体谅么?”

    “荷花的地方这么多,就非得去个有人休息的地方?”

    谢州雪也在她身侧。

    她一笑,应和自己的友人。

    “是了,也不必非得去这里。”

    此地其实离清荷筑已经非常近。

    眼看观众要带不过去,房夫人心急起来。

    “也是也是,那便不叫人去了,我们去转一圈走便是,何如?”

    姜漱眼皮微微抬起。

    “大夫人是要我们看什么景么,这般着急,一定去清荷筑?”

    两方对峙之际,游渡朝这边好容易甩脱了想和他攀关系的秦王,匆匆想要闯入,却被旁白几个太监拦住。

    “游二少爷,这边是女眷休息的地方,您……”

    “闪开!”

    所有人都在焦灼之际,突然听到女声猛然一声尖叫。

    那叫声极尖锐、极恐惧。

    房夫人心下大喜。

    她猛然推开姜漱,急急忙忙向前去:“怎的了,怎的了杳娘……”

    下一刻,她僵在了原地。

    寇夫人见房淑卉这个样子,心下冷笑。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只是僵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她着急忙慌也冲上去,“怎的了?怎么不动了?”

    这二人急急忙忙过去的反应很是古怪。

    但那道女声太尖锐,夫人们猜到了什么,惊疑不定交换了个眼神,也纷纷上前。

    宫闱重地……

    下一刻,所有人都静在了原地。

    有个宫女坐在那里,神色骇然。

    刚才的尖叫就是她发出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墙上用衣裳和床幔绑着,挂了一个人。

    一个很是俊美的人。

    红衣、墨发。

    本来是女子的衣裳,却被套在了昏迷男人的身上。

    他手脚以一个不是人能摆出来的姿势扭曲着,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后领被挂在了回廊的墙上。

    那人的面孔很是俊美。

    也很熟悉。

    德贵妃面色铁青。

    她深呼吸一瞬,掉头就走。

    只留下寇夫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尖叫。

    “阿鎏——!!!”

    房夫人则更为惊骇。

    姜杳不是喝下那酒了吗?她不是被扶到这里来了吗?她不是中招了吗?

    那……

    她脊背正在发凉,却听到了姜漱的声音。

    “阿杳!你跑哪儿去了!”

    房夫人猝然转头。

    却只见女孩子不知何时换了衣服,乌袍白裳,墨发还有些湿淋淋,笑容无辜又纯净。

    而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侧那人个子极高,即使在黑暗之中,浓烈的红也灼透了这晦暗浑浊的夜色。

    他今日不知何时弄了个手持,在手中漫不经心地转念珠。

    二人并肩而立,一红一白,一挺拔一纤秀。

    秾华和纯澈各分半边天地,却是一样的美貌。

    女孩子身侧的年轻人微微冲姜漱颔首。

    他嗓音极好听。

    “太后与翁家姑娘拜托闻某送姜二姑娘一程。”

    青年转向孙夫人。

    “您或许需要去一趟慈宁宫。”

    “若不是姜二姑娘,您的侄女可能命就保不住了。”

    两刻钟前。

    姜杳刚刚给沈鎏换上了新嫁娘的衣服,又给他和宫女脖子上分别补了一下,确定两个人都晕过去,犹不放心,干脆用剩下的积分全换了两颗能昏迷半个小时的丹药,都确保喂进去了才离开。

    夜风正凉。

    荷叶倾倒了一片。

    系统提示,【沈鎏】人物已经被正式判定远离原著剧情点。

    如后续无事,则被认为已经剔除剧情。

    姜杳心情好不容易愉悦起来,耳根突然动了动。

    那边有女孩子的挣扎声。

    “统?”

    “是游家的姑娘……游戍梁的独女,游渡朝那位小堂妹,游三鹤!”

    是亲戚。

    姜杳转身朝着那边而去。

    游三鹤也没想到,她出来散散心,竟然遇上了这不知道是谁家的酒疯子!

    她的侍女阻拦,却被这疯子猛然推开,撞在树上昏了过去。

    他似乎是认错了人,死死拽着她的袖子不放手。

    那人泪眼朦胧,含混地喊着一个名字。

    “你是谁啊,放开我!”

    游三鹤一直推搡,“别动我,我是游家的大小姐,你也敢这么对我……唔!”

    两个人拉拉扯扯,已经到了湖边。

    游三鹤胆战心惊看了一眼湖泊。

    她不会水啊!!!

    那人被一句什么似乎戳中了怒点。

    “大小姐?是啊,大小姐!”

    他冷笑起来。

    “是大小姐,所以便有更好的成婚对象,是大小姐,所以便……不要我了!”

    他浑浊的眼睛定定望住游三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