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了解……闻某还以为姑娘没有不了解的事情了。”

    “射箭、御马、投壶、武功。”

    年轻人眼尾扯出一点弧度。

    “这可一点都不像年轻姑娘会的东西。”

    姜杳眼神冷淡下来。

    但她唇边的笑意一点未变。

    “会一点,很奇怪吗?”

    “还是小郡王又要说,我不是姜杳这种话?”

    红衣的年轻人慢慢靠近了两步。

    他们之间已经超过了礼貌的未婚男女距离。

    姜杳抬眼,神情因戒备而冷淡。

    闻檀仍然是那副看狗都含情带笑的眼神。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夜。

    红衣人含情纵容,白衣服的女孩子凶悍又阴鸷。

    彼此试探底线。

    彼此试图掌握上风。

    “‘姜杳’不会游水、不会骑马、不会射箭,更不会投壶。”

    闻檀突然开口。

    “她不会爬到房顶掀瓦片,不会在暴雨夜跑出来救不认识的人,更不会在被抓包之后第一时间是想冲过来打一架。”

    姜杳猛然抬眼。

    系统早在她脑袋里尖叫许久。

    “我查了他三遍他也没有系统和其他人的痕迹啊!他怎么会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行宿主你等我上去打个报告……”

    “不用,你给游三鹤上个屏蔽声音就行。”

    姜杳突然出声制止了它。

    “我有个猜测。”

    女孩子慢慢抬眼,真正认真地端详了一下这个漂亮的谜团。

    按照《谋她》剧情,“姜杳”和闻檀认识是就是因为姜谨行卖女求荣。

    这位小郡王在成婚之前一直在热衷于扮演疯批纨绔,以及在处理他自己的事情。

    他们没有任何的因缘际会可以认识。

    但如若是成过婚、已经遇到了所有事情,和晋王燕伏斗了十几年的那个闻檀呢?

    如若是曾经认识“姜杳”,是那位“姜杳”反目的旧友闻檀呢?

    按照剧情,在山漏月,闻檀从还没见过她——但只是在墙头上惊鸿一瞥,便认出来了姜杳的脸。

    并在半个时辰之后便送来了礼。

    姜杳当时认为他这人眼力厉害得很。

    但现在想想……

    除了好眼力,还有第二个理由。

    他曾和这人认识,以至于一眼便能认出。

    如若这么想,那许多关节都可以想得通了。

    应该卧病在床的闻檀亲自捉拿了燕伏。

    闻檀消失的那段时间囊日塔羌遇刺重伤。

    前世早已经开始张罗小郡王婚事的靖平王一声不吭,反倒是早就和闻檀没什么关系的长公主竟然和闻檀仍然保持联系。

    姜杳深吸一口气。

    “你当日送我的三个礼物匣子……”

    “是故意的。”

    闻檀坦荡承认。

    “那是我书房的东西。”

    闻檀轻描淡写。

    “‘姜杳’去过那儿,虽然是和燕伏一起——她见过这些。”

    “我一开始怀疑你和我一样是重来,但若是‘姜杳’,不会在收到之后,见到我是那个反应。”

    风仍然在吹。

    夜色里,只能没什么灯光,只能见到年轻人潋滟华璨的眼。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小白鸟?”

    他声口低哑,似乎带着诱哄。

    温柔又蛊惑。

    “你到底是谁?”

    姜杳抬眼。

    那边的灯终于迟迟亮起几盏。

    熟悉的声音响起,还不止一个。

    “多拿几件披风!手炉也拿上,对,太医先过去,热水都备好了?”

    是翁纯的声音。

    她走在最前面,行色匆匆。

    翁绮步履看起来轻缓,竟然和妹妹速度也不相上下。

    “看着些脚下,别摔了。”

    闻檀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是问不到了,姑娘……”

    但姜杳此时出声了。

    女孩子笑容很是好看。

    “小郡王想问什么?是借尸还魂、狸猫换太子,还是重来一世?”

    姜杳眼里映亮了远处的灯火。

    她似乎永远是这副样子。

    纵然身处怎样的沼泽,眼里永远灼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冷静、不被人打动、坚定地走自己的路。

    闻檀微怔。

    “别猜啦,也别想着我能说出什么,叫游三鹤听到,然后传到游家。”

    “不论谁来,我都敢当众对峙、滴血验亲、在满天神佛下发誓——”

    姜杳笑起来。

    “我就是姜杳。”

    人来的足够多。

    姜杳很满意这个数量,现在有一个算一个,见过姜杳的活人是越多越好。

    这样姜杳翻盘才有更多的不在场证明。

    太医训练有素,很快将游三鹤接过去。

    这时候系统才撤下给她的恒温系统和屏蔽听力。

    姜杳任由翁绮翁纯将她围住,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