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没记错,第一天当时这位祖宗还找淑妃和德贵妃告状了吧?

    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

    但姜杳毫不意外。

    因为她这个脾气太少见了,觉得稀奇而已。

    她现在相当于一个稀罕玩意,河阳公主应该是没见过这样忤逆她还确实动不了的,因为出格,所以感到新奇。

    又因为帛阳公主有而她没有,自己并没有给她超乎寻常的照看和喜爱,所以河阳公主自己来了。

    简单点说,小孩心理,关注她她觉得理所当然,不关注她她就张牙舞爪惹事。

    恨不得全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但姜杳确实不喜欢照顾孩子。

    聪明但脾气大的也一样。

    谁家正常孩子会去抢人家孩子手炉还欺辱别人?

    上课的时候正常教授的时候不带私人情绪,都下班了还不能躲人吗?

    “就算不加课,臣也会按照臣的顺序来的。”

    姜杳慢条斯理,“殿下今日练得不错,可以休息了。”

    河阳公主本来还想动怒,但又被一句“练得不错”安抚到了。

    “也、也行吧。”

    她卡巴了一下,“那你明天记得早点来。”

    姜杳颔首。

    她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微微蹙眉。

    “殿下。”

    河阳公主很快回头:“怎么了?”

    “如若有空,跟镜阳殿下说一声。”

    她慢吞吞地说,“她新拿来那把弓我看过了,没问题,可以用,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河阳公主变了几次神色。

    失望、恼怒、迟疑。

    但其中有一个非常明显。

    是欲言又止。

    所以河阳公主只是气冲冲反问。

    “你不能和她说?”

    姜杳垂眼,温声应下。

    “好,臣和她说。”

    河阳公主:……

    河阳公主愤怒地离开了疏光院。

    游渡朝:……

    好。

    他妹妹在人格魅力上面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他意外。

    这人冷眼旁观别人,全然忘了自己两天就追在姜杳身后跑。

    送走了河阳公主,翁纯才想起来要和姜杳说什么。

    “对,阿杳前几日跟我说要的材料,我想到谁那里有了。”

    “当时改造床子弩1,是小郡王和谢大将军一起的主意。”

    翁纯思索着说,“若是谢大将军那里没有,你何不去找一下小郡王?”

    姜杳闻声抬眸。

    闻檀这两天陪长公主住在宫中,倒是真能找。

    但她不至于现在就放下朋友去找人,只是心中记下来,和翁纯道谢。

    翁绮已经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记得你是同时教导三个人——还有一个镜阳公主?”

    姜杳:“是,但是我们除了教课没打过什么教导,也没怎么问过我问题。”

    “她进步也不慢,射箭已经有自己的感觉了。”

    “那就对了。”

    游渡朝却突然出声。

    他检查了一通四周,确定都是自己人之后才回来。

    年轻人神色冷凝。

    “我和翁绮翁纯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

    “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点东西。”

    翁纯忙不迭点头。

    “你说你揍了松成悉勃,我就更担心是真的了……”

    翁绮没卖关子。

    她望着姜杳的眼睛,单刀直入。

    “镜阳公主私底下练习的师父,应该还有一个松成悉勃。”

    时间倒退到八天前。

    松成悉勃被打的第三天。

    他被诃吐鲁和苏毗兰妲发现在御花园里,但这人一反高调常态,被顺妃拒绝过之后竟然没有再叫嚣什么,也没在姜杳面前晃荡,而是专心致志养伤。

    也有可能是姜杳下手的地方确实让他出来不太方便——

    她对着松成悉勃的鼻子来了两拳,短时间确实不方便见人。

    姜杳乐得清静,正在专心教导几位公主。

    河阳公主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但天赋确实高。

    她进步飞快,姜杳上手教了两天,就已经能从偶然八环到次次八环,甚至还到过九环。

    “你别说……这姜杳有两分本事。”

    河阳公主走在竹林小径里,语气悠闲。

    “我感觉我能把握好那个准头了,真是让人意外……啧。”

    “她要是只教我就好了,帛阳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真是看了就烦。”

    镜阳公主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们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些,她并不敢怎么多说话。

    但秋猎在即,她并没有到“突破”那个点,姜杳也说让她先稳住。

    但河阳都能进步这么大,她为什么就不行?

    镜阳公主捏紧了裙角。

    “河阳,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她迟疑道,“我现在也不太把握得好,姜二娘子教的只是让我反复练习,也没给我怎么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