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谋她》男主,他自然做了万足的准备,但没有想到,怀着孕的“姜杳”被选中,作为“燕伏深爱的女人”被掳走,燕伏也因此提前起兵计划,一举拿下伏岭山。

    姜杳思绪匆匆从原著的发癫情节和什么都能成为男主普雷的一环掠过,开始思索当时他们是何时在伏岭山作妖,这一次遇到的可能性有多大。

    ……真是会挑地方啊。

    她正在想得入神,肩头突然落了件大氅。

    她抬眼一看,是烟柳。

    女孩子仔仔细细给她整理好衣襟袖口。

    “霜浓已经去后面马车上拿小食了,姑娘一会儿喝些热的,驱驱寒气。”

    姜杳愣怔一瞬才明白。

    ……是了,她刚刚打了个喷嚏。

    她刚刚还冷如钢铁的心肠骤然软了下来。

    “放心啦烟柳姐姐,小的保证自己好好照看自己,绝不染上风寒、留疤,让姐姐替我忧心——”

    姜杳笑嘻嘻地凑过来,将人拉到身边一同坐下,“还担心我呢?你看,早好了!”

    她亮出来手腕。

    干干净净,一点疤痕不带。

    烟柳眸光复杂,指尖轻轻碰了碰姜杳的手腕。

    “奴婢轻贱,不值得……”

    “我说值得就值得。”

    姜杳打断了她。

    她仍然是笑着的,眼神却温柔而坚定。

    “是宋嬷嬷我也会去,是霜浓我也会去,只是那日你为我出头,祸患不小心落你身上而已。”

    烟柳神情动容。

    她正想说话,那边却传来一阵喧嚷。

    “这闺女漂亮,又冷清又带劲儿……小丫头,你是谁家的侍女?你家主人多少钱才让你跟我们走?”

    男声笑嘻嘻的,油腔滑调,让人做呕。

    姜杳猛然蹙眉。

    这是姜家的马车,谁这么不长眼,敢过来作死?

    姜家的侍卫呢?是都死了吗?

    她正去掀帘子,下一瞬,尖叫声猛然响起!

    巨大的响声响起。

    “眼若是不中用就趁早挖了,嘴不会说话做粪罐子也是个出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你祖宗奶奶搭话?”

    赫然是出去拿东西的霜浓的声音!

    姜杳猛然变了脸色,当即就翻身下马车。

    外面,霜浓和那边两个男人各站一边。

    有个男人捂着被抽出血的脸,另一个在破口大骂。

    “我们是农户!庄稼汉,没得婆娘,看到这妮子好看,过来问问……谁知道她就动手!高官怎的了,高官就可以欺负人吗!”

    这里刚出燕京不远,还未进入伏岭山山道,旁边农户不少。

    吵嚷很快吸引了人注意。

    而两个男人发现有人围观,转瞬哭得更大声。

    “这年头老百姓真是惨……讨不到婆娘、家里可能绝后就算了,竟然还要被这些高官家的奴仆瞧不起!都是人嘛,我们还是自由身呢!”

    “是啊,我这兄弟脸都毁了,到时候不知道老娘得多心疼、又如何讨婆娘呢!”

    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

    那两人很狡猾,有意转移矛盾,旁边的百姓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丫头,人家问一句就要大打出手,真是吓人!”

    “这是哪一家……姜家?尚书令那家?”

    “高官都这样吗,下人都跋扈得很……”

    这人是有备而来。

    霜浓气得不轻,正打算接着动手,却被下车来的姜谨行喝止了。

    “干什么!皇城脚下,你还想让人参咱们家狂妄忤逆一笔吗!”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他对自己人吆五喝六,对那两个男人倒很是客气。

    “我是燕京的,也是良民,自然不会对你们不利。这位大哥哪里有不适?我们不如慢慢说,钱是一定会赔的……”

    没受伤的男人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了好几圈。

    他露出了一种贪婪的神色,笑着搓了搓手。

    “这个嘛……我这兄弟怎么说也受了这么重的伤,到时候回去怎么交代?”

    姜谨行眉宇间其实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本质是个唯我独尊、只在乎名声的人,要不是那群百姓指指点点,他怎么可能下来问这么个市侩东西!

    但他惯会作秀。

    他仍然耐心地等着。

    “不如大人就把这妮子给了我兄弟,然后再胡乱给些银两,我们也算因祸得福了,到时候办席,您也能叫人……”

    他也不说完,只是嘿嘿地笑了起来。

    姜谨行面色更冷一分。

    什么东西,也敢上来要他姜府的人!

    但大庭广众之下……

    霜浓还来不及发怒,那边突然有个东西猛然飞了过来!

    然后下一刻,这人竟然直直跪在了地上。

    “呃!是谁……”

    “啪!啪!!啪!!!”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有两个仆妇上前,狠狠就是几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