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个黑衣人都掏出了刀,挨个扎在他的手脚之上!!!

    姜谨行冷汗狂流。

    他痛不欲生,想出声尖叫,想解释,却被黑衣人死死捂住了嘴。

    “我们也不想这样,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另一个黑衣人俯下身来,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

    然后他掏出了刀。

    “二姑娘,到黄泉路上,记得认清楚谁是你的债主。”

    那刀极快,猛然扎进了姜谨行的胸腹之中!

    而山道,打斗声已经渐渐平息。

    姜杳始终在看姜谨行受折磨的过程。

    她脸上没有喜色,只是在看。

    看这个人终于受到了惩戒,终于享受了一回“姜杳”的待遇和痛苦,终于得到了他的报应。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而且这群黑衣人也没受到报应。

    姜杳沉思片刻,叫了声系统。

    如果没记错,它会屏蔽五分钟人的身形。

    姜府的侍卫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杀了剩下的山匪,没有损失几个人。

    他们一路护着姜府诸人离开山道,小心翼翼、屏气凝神,却没有发觉姜谨行的马车里面,有个人悄无声息掀开了帘子。

    这边。

    黑衣人将一身血迹的姜谨行一扔。

    他已经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完整的人形了。

    旁边的几个人凑上来看。

    “感觉好像还有口气。”

    “有口气也活不了,我割了她的舌头、桥断了她的四肢,现在活了比死了还痛苦,不如我给这妮子一个痛快……”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天色,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确保说不出来、指认不了就行,主子就这个要求的,别管有气没气了,夜长梦多,走走走——”

    “走到哪儿去?”

    有个含笑的声音传来。

    竟然所有人都没听到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比这更恐怖的是,这个声音,在他们刚才折磨的时候,听了无数遍。

    黑衣人惊骇抬眼。

    而对面,有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夜行衣,不紧不慢撕掉了脸上最后一点□□。

    ……赫然是他们刚刚才见到的脸。

    是姜杳。

    那刚才那个是谁?!!!

    女孩子冲他们笑起来。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一个个,怎么不吱声了?”

    “说说啊,走哪里去,要见到谁?”

    第106章 神明

    黑衣人们浑身冰凉。

    怎么会这样?怎么还没死?

    那地上那个……又是谁?

    姜杳似乎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

    她笑得更开心。

    “是你们雇主妹妹的……夫君啊。”

    她轻飘飘地说, “你们或许更愿意叫他姜大人?”

    是姜谨行!

    是……是戴了人/皮面具,被他们弄得只有出气没进气的姜谨行!

    黑衣人们大骇。

    而姜杳已经懒得废话了。

    她手里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刀,随意地来回翻看。

    雪亮刀锋映亮她一侧脸颊。

    “想要解决, 咱们两边得死一边。”

    姜杳淡声,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闻檀听闻喊杀声的时候便已经赶了过来。

    金吾卫查了全部的痕迹,认出了弩箭和长箭,也找到了只有一口气、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的姜谨行。

    闻檀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文陵惴惴不安地看着明显心情不愉的兄长。

    “哥……还救吗?”

    “救回来怎么样?”

    闻檀问了一句。

    “手脚、肺都被扎穿了,舌头被割,全身骨头断得也不剩什么。就算是活, 也就是苟延残喘,比死也就是多口气……还不如死了。”

    平鞅在一旁补充。

    闻檀一听就笑了。

    “治去吧, 怎么不治。”

    “留口气, 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以后会是什么样就行——对,治好之后大张旗鼓给姜家送去, 一定要人尽皆知‘姜大人活着回来’才行。”

    他语气很轻, 里面的恶意却不言而喻。

    平鞅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对于姜谨行这样看重姜家荣耀、看重他自己面子的人来说……他还不如死了,也好过这样让所有人怜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么活着。

    文陵自从他病愈之后,鲜少见到他这么阴鸷的模样, 当即应了声是。

    闻檀确实在烦躁。

    烦躁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查出来剩下山匪的下落, 让他们能跑到这里来;烦躁自己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 竟然真阴沟里翻了船;烦躁……

    他的眼神晦涩不明。

    这种烦躁已经出现很多很多次了。

    从快两个月以前的中秋夜就开始出现,到现在站在夜间的山道上,他仍然在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

    闻檀眼底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