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系统知道这人节节攀升的心率和血压。

    它回姜杳的语速同样极快。

    “身体破坏应该不严重,就是拔除毒的时候会疼一点——宿主!进去!!这个大夫不怀好意!”

    系统最后一声几乎破了音。

    而姜杳已经快走几步,一脚踹开了大门!

    屋内,惊春正在神情惶急地连连道谢,桃枝正在记下大夫开的药方。

    而双目紧闭的姜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刚刚还慈眉善目、满目怜悯的大夫如今眼底都是凶恶神色,他高高举起袖中的小刀,就要扎下——

    “啊!!!”

    血花和惊呼声一齐炸开!

    惊春愕然扭头去,却见到了二姑娘手里不知何时提了把长刀。

    而现在刀面上、她的脸上都是血。

    女孩子漂亮白净的面颊上都是血污,却仍然是面无表情的。

    “夫人!!!”

    桃枝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一把甩开手中的本子,猛然扑到床边。

    姜漱身上干干净净,只有被单上面溅上了两滴血。

    以及……榻边的一把小刀。

    还有地上一只手。

    桃枝的脸色瞬间煞白。

    大夫痛呼之后,竟然不顾断掌,转身就要与姜杳搏斗!

    而姜杳一刀砍断了那大夫的手掌,此时眼底都是暴戾,一把提起来他的脖颈,走远两步,猛然就把人往地面上撞!

    彭!

    彭!!

    彭!!!

    震天响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在离榻边较远的地方响起。

    那刺客大夫连哀呼的机会都没有,竟然是被活活砸成了一滩不成人形的肉泥!

    而姜杳一直没有停。

    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暴戾阴鸷,恨意快要滴出血来。

    为什么要害姜漱?

    为什么她没察觉到?

    为什么是害她的计划,却要冲她的姐姐来?

    屋内的几人被吓得无一人敢吱声。

    最后还是系统拼了命地喊,才喊住了理智崩塌得岌岌可危的姜杳。

    “清心丹!清心丹!快给姐姐用!快!!!”

    它语速极快,“能救,中毒不深,我已经检查过了,是吸入的香的问题,他已经死了,你快去啊!!!”

    姜杳这时候眼神里面才有一线清明。

    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感受到血腥弥漫口腔,才堪堪走到姜漱榻边,掰开姜漱已经发紫、还溢着血的唇,将清心丹喂了下去。

    桃枝:“这是……”

    姜杳喘了几口气,才哑声道:“解百毒的药,能救姐姐。”

    惊春懂一点脉诊,膝行过来给姜漱把脉,果然感觉她的脉象顷刻之间平稳了许多。

    惊春这才放心,含泪冲着桃枝点头。

    “二姑娘是对的,这是救命的药!”

    桃枝这才软了身子,泪花瞬间溢了出来。

    “苍天、苍天保佑……”

    而姜杳神色没有一点缓解。

    她面上仍然是血,将那副深秀的好相貌衬得如地狱修罗一般。

    她想去碰碰姜漱,却发现自己指尖都是血污。

    然后姜杳不着痕迹收回了手。

    “是香的问题。”

    她哑声说,“这两日谁动过香?”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

    最后是惊春猛然想起来了什么。

    “是昨日!昨日夫人说二姑娘睡不好,想去库里面挑一点香,看看安神助眠的效果,她说她先用用,若是好用了,那便给姑娘……”

    姜杳毫不犹豫去掀炉。

    香已然燃尽了,但香灰仍然在。

    系统一检测就发觉到了不对。

    “这是毒!这里面的朱砂本来是安神的,却掺了太多,而且还掺了一种……这是宫里面的毒药?我查不到,应该是没有记载在《谋她》里面的!”

    姜杳的神色愈发难看。

    她看向烟柳。

    而烟柳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您放心,奴婢现在便去查。”

    这边好容易看着姜漱脸色好看许多,系统检测她已无大碍的时候,那边又闹了起来。

    是门口。

    姜杳扫过院内,看到宋嬷嬷还没回来,心里便大致清楚了情况。

    她瞥过铜镜,里面的女孩子半面是血,半面仍然光洁干净。

    但眼角眉梢全是暴戾冷厉。

    然后姜杳蓦然笑了。

    是个很正常的笑,却因为血迹而显得极其诡异扭曲。

    这幅面容……确实像是俯身姜杳的鬼啊。

    长指漫不经心擦过自己面容,手指的血和面上已然干涸的血再次交叠。

    姜杳起身之前,再次深深望了姜漱一眼。

    她还是没碰她的脸。

    “系统,把这里监控起来。”

    姜杳淡淡地说,“任何人进来都要告诉我。”

    系统应了声好。

    然后姜杳的目光瞥过惊春和桃枝。

    “烟柳霜浓来了,就跟她们说我在门口,不许你们之外任何一个人进来,即使是最亲近的侍女亲自来带的大夫,也需要严查身上是否有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