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得慎重。

    即使姜杳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时无言。

    姜杳微微垂下眼,正想说什么,手里面已经凉了的空袋子被拎走。

    然后手炉递到了面前。

    她抬眸。

    年轻人仍然在笑。

    “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让白鸟看到我而已。”

    “……所以她到底吃什么招数,能透露一二吗?”

    虽然闻檀到最后也没问到白鸟到底吃哪套,但是两个人离开得都不怎么对劲。

    姜杳还好些,走回去的时候勉强是正常的长昭乡君。

    就是关门的时候没收住力气,险些把门把手掰下来。

    而好看得过分的滕荆王走了好几步,然后猛然捂住了脸。

    他耳根烧透,唇边也带笑。

    真像是桃花成了精怪。

    闻檀本来还带笑,却在走了两个街道之后瞬间收敛。

    唇边的弧度几乎冻成了讥诮。

    年轻人刚才还潋滟流转、珠玉似的琥珀色眼睛瞬间变成了某种潜伏的野兽。

    冷漠、凶戾。

    “我似乎跟他说过,别跟踪我。”

    “怎么,终于等到想等的了,巴巴儿就过来了?”

    闻檀冷淡睨来。

    “是现在记不住了吗?”

    那人只是恭恭敬敬垂首。

    “臣不敢,也未曾靠近……殿下。”

    “臣只是担忧殿下,那女子到底是……”

    “你要是敢靠近,现在就没办法完完整整站在这里了。”

    年轻人淡声。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人往后看。

    那人突然脊背一凉。

    他回头的时候,却正正好对上了一大批弓箭手!

    “但是没用。”

    那道好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现在也没办法完完整整回去。”

    闻檀散漫地打了个响指。

    啪。

    黑衣人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但是他根本来不及跑了。

    霎时间,一片箭雨猛然而来——

    几乎是瞬间,刚才还想和闻檀谈条件、说什么的人已经被穿成了刺猬。

    ……万箭穿心。

    直到他睁着眼睛缓缓跪下,闻檀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态。

    “真觉得我会把我中意的人给你们看、让你们知道,然后拿着她拿捏我?”

    黑衣人轰然倒地。

    “痴心妄想。”

    年轻人喃喃。

    “虽然确实欺负不到她……”

    “但这种事情,就不用一只忙得不行的小白鸟操心了。”

    闻檀喊了声平鞅。

    平鞅下来的时候,身上还架着弓箭。

    “主子?”

    “附近刚才混进来的,都清理掉。”

    闻檀轻描淡写。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明天还能从别人嘴里听到。”

    这是要不留活口的意思。

    平鞅恭敬应是。

    而闻檀若有所思地捻了捻长指。

    这段时间真是太温和也太正常了。

    没杀燕伏、没弄点事出来,也没刁难谁……

    也难怪这群人蠢蠢欲动。

    “叫上另外几个,今晚进宫。”

    闻檀笑起来。

    “咱们去见见老熟人。”

    不论刚才主子什么命令都没变过变色的平鞅终于抬了下头。

    他脊背微微紧了紧。

    但侍卫并不是惧怕,而是兴奋起来。

    他年轻的眼里面闪着诡异的光。

    “……是,大人。”

    怎么会有人觉得这种疯子美人动心,别人就可以拿捏他?

    蠢货。

    那只是又加了引爆他的一条导火索啊。

    这下燕京城,是真的风雨欲来了。

    第130章 群殴

    没人知道那晚燕京皇宫发生了什么。

    只是第二日皇帝上朝的时候终于下了旨意。

    姜晚的案子确实没有办法证明到底凶手是谁, 因此额外厚葬,长昭乡君殿前失仪,但因为心疼妹妹可以宽宥, 被不轻不重地罚俸了两个月。

    此外, 前面一直拖着的让几个重要武官停职的事情终于解决,松成悉勃的事情被认定是雅隆部内部夺权,皇帝问责雅隆部包藏祸心的书信已经发往边疆,几个年轻武将同时官复原职。

    德贵妃做出的回击已经解决,但她最终的目的也达到了。

    晋王确实是晋王,他被从蒺藜狱放了出来。

    皇帝的视线扫过来站在武官中的姜杳和闻檀。

    “你们两个, 虽说警惕是好事,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污蔑当朝皇子!还将人一个摔进池塘, 一个抓回狱中, 成何体统!”

    闻檀:“是。”

    姜杳:“微臣知罪。”

    已经回朝的姜杳老老实实站在姜漱身后认错。

    但她答得很快,而闻檀声音困倦得像没睡醒, 两人声音交叠在大殿中, 越发显得不对味儿。

    ……有点没把燕伏当回事的不对劲。

    皇帝也听出来了,他皱了皱眉,指指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