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公主殿下!”

    “拜见长公主——”

    门口突然接二连三跪下了不少内侍和宫女。

    有个宫装丽人缓缓而来。

    她还是一身紫袍,姿容瑰丽矜贵,华艳的眼梢不看任何人,只是象征性地给燕伏欠了下身。

    “太子殿下。”

    ……鸣銮长公主。

    闻檀的母亲,唯一一位手握实权却几十年避世如一日的长公主。

    从她出来的那一刻,燕伏心里面的预感就成了真。

    但他此时还得站起来还礼,因为他只是太子。

    “姑母!姑母万万不必如此——”

    “没事了,本宫也就是来替家里面的小子证明点事情。”

    她淡淡抬手。

    鸣銮长公主从头到尾一眼都未看闻檀,只是望着燕伏。

    “囊日塔羌是他刺杀的。”

    她轻声说。

    “这个行吗?”

    朝堂上所有惊骇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静默一瞬,然后议论声几乎滔天。

    但长公主仍然谁也不看,瑰丽的眼冷恹垂下。

    “闻檀在雅隆部前后潜伏三个月,和婆娑九重的人都交过手,刺杀囊日塔羌之后又躺了半个月,没人比闻檀更清楚雅隆部的情况。”

    “这件事我清楚,你们皇帝知道,太后也知道。”

    沈梁已经目瞪口呆。

    “可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上前一步,“长公主毕竟是殿下的母亲,这样说话,可有……”

    长公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当时将军已经逃亡,殿下大概还在准备定亲事宜,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么?”

    她语气清浅却嘲讽。

    “怎么,本宫和陛下难道事事都要给你打声招呼?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宫这里丢人现眼?”

    竟然是毫不客气地将沈梁骂了一顿!

    燕伏赶忙劝长公主息怒。

    “沈大将军是个急躁脾气,姑母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但沈梁想说的确实是他想说的。

    所以年轻男人露出了一点为难似的笑。

    “姑母,口说无凭啊,怎的就能证明了?”

    竟然是还不相信!

    旁边也有人帮腔。

    “谁人不知长公主和小郡王是母子,母亲替儿子揽军功,也是……呃啊!”

    啪!

    啪!!

    旁边的女官上去就是对着他的脸来了两耳光。

    她大概习武,扇人极重。

    两个耳光下去,那官员的脸已经肿得不能看了。

    她冷漠地瞧着那人嚎哭“光天化日”,冷冷笑起来。

    “怎的,污蔑长公主,没叫你死已是皇恩浩荡,你还有理了?!”

    等女官暴力镇场之后,长公主那边才懒倦似的开口。

    “我带了你们陛下的手谕。”

    她抬了抬手,旁边的宫女递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帝手写的一句批示。

    上面只有一个字,允。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只有鸣銮长公主抬起来那双和闻檀过于相像的琥珀色眼睛。

    “你们陛下同意了,太子殿下,这下可以安排了吗?”

    ……这还有什么好安排呢?

    即使证明这件事是假的,闻檀刺杀囊日塔羌这样的功勋已经够他拿走主将的位置了!

    而他现在只要随行的副将,还是在这种朝会之上……

    这已经不必安排了。

    因为胜负已分。

    看完的姜杳还在沉默,系统的提示音已经接二连三响起。

    【闻檀】角色自主偏离剧情。

    【闻檀】角色出现分支剧情。

    【闻檀】剧情点开启——

    【闻檀】剧情点自行完成。

    奖励已经发放。

    ……是积分点和完成度都很高的一次。

    从头到尾,姜杳什么都没有做。

    但她本就什么都不用做。

    因为有人已经筹谋完毕,请动了所有能请动的人,完成她夜不能寐的理由。

    其实这是姜杳这段时间最忧虑的一件事。

    因为姜杳虽然奉行睚眦必报,当时姜漱受伤受辱她也不可能不管。

    但她仍然在忧虑。

    是不是太鲁莽了,是不是太不服输了?

    这样顶撞之后,如若姜漱和卫云泽真的去不了边关,到底谁还能去帮着谢州雪收拾场子,谁还能还这个朝代一片清宁?

    姜杳来了是为了破局,绝不是为了毁了一个朝代。

    她有绝对高的道德感。

    她已经思虑好了全部后续怎么破局,怎么安排后续。

    但她自认她不能到边疆打仗,她没有那个技能,金手指更是不能在那样两军博弈的时候发挥最大限度。

    ……到底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件事?

    闻檀昨日和游渡朝一道过来。

    他来给她送糕点,见她眼下乌青,耐心等了半日,才问清楚原由。

    然后年轻人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