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微微一笑,“但是没想到,这事情已经让你给发现了。看来,他还留在医院,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倒不如回家里来休息,还能让你不那么担心。”

    施琴话说的准。

    第三天,南淮意就回来了。

    许逐溪一大早起来,路过他的屋门口,就见灯亮着,猛地推开门。

    “哥哥!”

    “你回来了?!”

    “嗯。”

    南淮意转头看她,笑着:“我听说有人特别想我,半夜三更不睡觉,蹲在院子里和亭子里,都要把自己冻成个雪人了。这我一听,我就赶紧回来了。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要是像个雪人一样太阳一晒就化了,那我可到哪儿去找你?”

    “你别胡说——”

    赶在许逐溪要掉眼泪以前,南淮意连忙分散她的注意力,“比赛奖牌呢?不是说得了奖要给我看奖牌的吗?”

    “我现在去拿!”

    许逐溪飞快地掀开帘子冲出门外,“啪啪啪——”的在院子里踩出一长串雪脚印,钻回自己屋子里,打开衣柜,拿出装在盒子里的奖牌,走了两步,又伸手把盒子一并拿上,几步冲回南淮意那里。

    “给你,我的奖牌。”她把盒子塞进他手里。

    南淮意打开盒子,把奖牌拿出来。

    他觉得有趣极了。

    他看着许逐溪。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目光既刻意又像是不经意的,飞快地看他一眼,又迅速收回,低下头去,佯装着毫不在意地去看屋子里的其他地方,盯着地板,盯着房梁,盯着衣柜,总之是许多地方,就是绝不再往他的脸上来看。

    不论什么时候,她的习惯都没有改变。

    她在等待别人的夸奖。

    她在渴望别人的夸奖。

    这种“掩耳盗铃”的举动,着实可爱。

    所以他适时出声,大力夸奖,直夸得口干舌燥,才慢慢停下。

    他故意提着奖牌在她眼前晃,想要逗她,“奖牌是送给我的吗?”

    “对啊。”许逐溪点头,“那你愿意收下吗?”

    她赤诚而勇敢直白,重复了一遍,“你愿意收下它做纪念吗?”

    南淮意慢了一拍,“……我当然愿意。”

    “这是你的伤口吗?”

    南淮意的衣袖在他抬手的时候,滑了下去,手臂的伤口暴露的一览无余。

    许逐溪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你的伤口吗?”

    她小心地轻轻地在他缝合后的手臂的伤疤抚摸了一遍。

    他光滑的手臂上留下了骇人的从手腕到手肘长长一道伤疤,上边还缝合着黑线。

    抚摸着有点发麻的疼痛。

    “逐溪!”

    南淮意双手举起做了投降状,又被许逐溪扯着迅速放下,“别哭。”

    他轻声安慰她,“逐溪,别哭。”

    “你看,我这里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我这么安全地回来了,这道伤疤也会很快消失的,只要我多抹药,就会消失。”

    “对不对?”南淮意轻轻地用额头靠了一下她的额头,顺势抽出手臂。

    他哄着抱着她,又松手,“陪我去看你的比赛录像,给我讲规则,好吗?”

    第六十二章

    距离大年夜还有三天的时候, 除了南永衡宁水清,家里的人都回来了。

    除夕夜当天,齐聚一堂, 南家少有的热闹。

    南兴华领着两个儿子进了书房,除了中间有警卫员送了趟茶水,房门紧闭。

    南淮意和三个哥哥坐在后厅茶室里, 聊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彼此闲谈, 交换些意见。

    剩下的,蒋雯、赵丹莹两个做儿媳的,陪着施琴在客厅里闲谈。

    许逐溪和何佳涵就跟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陪着大人们说话。

    起先,是将两个人的成绩问了一通,又问了些最近的生活状况。

    赵家也是做生意的,做的还是外贸方面的。

    用南兴华的话来说,南永敬和赵丹莹两个都是不怎么着家的, 各跑各的生意。

    蒋雯是跟着南永崇常留首都的, 也常回家里来, 还给许逐溪何佳涵开过两次家长会, 对于这两个孩子的情况,要比赵丹莹清楚的多,笑着补充那么一两句。

    “大嫂,淮梁结婚,你们请了多少人?”赵丹莹忽然问。

    话题总算是从她们俩身上移开了。

    许逐溪和何佳涵对视一眼, 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 感觉身上的担子都被泄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松快了。

    “我这里有名单。”蒋雯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来, “名字都在这里边写着,总共大概是二十五桌。是算上了各家估计要带的家眷,至于更多的,也不能再多请,回头找机会再简单办一次,礼金什么的,都到那个时候再说。”

    蒋雯道:“老大总算是这么定下来了,淮州倒是还不及,不过,这就到你家了,淮之现在交往男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