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已经到了最为紧张的时候。

    江月圆只听得见耳边的风声,可现在的她所有的听觉又仿佛在一瞬间里悄然被放大了数倍,更似乎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让她选择接下来的举动。

    气氛又安静的奇怪。

    那条青绿色的长蛇因为谢承恩的出现突然一动不动,蛇信子也是吐得比刚刚还要短不少。

    谢承恩手里紧握竹竿,不敢又丝毫的放大,那双原本淡薄的看不出多少情绪的眼神此刻已然是有了极大的拨动。

    瞳孔被放开,视线聚焦在那条蛇的身上。

    一人一蛇仿佛也因此而僵持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月圆的声音听起来已然有了几分颤音。

    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遇到这个玩意儿也实在了没有了其他的胆量。

    “它,走了吗?”

    江月圆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她撑在石头上的手臂都开始发酸发痛,甚至已经开始发麻。

    “还没有。”

    这句话更似是无意间加重了她内心深处的一丝绝望。

    她害怕,还怕得不行。

    “别怕,我在。”

    谢承恩的话仿佛一下子给她注入了太多了力量,力量大到让她此刻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后的有个可怕东西的存在。

    顾启言和姜宴也不耽搁,赶紧回到公司里去找人。

    一时间,后花园里就只剩下不敢动的江月圆和装备挑蛇离开的谢承恩。

    青蛇再次吐出蛇信子,身子也终于开始了新的动作。

    谢承恩瞅准时间,没有任何的犹豫,伸出竹竿就要靠近青蛇,结果一个不料,青蛇竟朝着他的脚踝处飞快游来。

    竹竿子挑起了江月圆的一丝头发,而谢承恩脚踝边的厚厚鞋口上已然有了青蛇牙齿的咬痕。

    谢承恩伸出手,猛地一抓,使出力气将蛇直接丢到身后的那条江水管口中。

    听着身后有人摔倒在地的身影,江月圆赶紧回头看去。

    “谢承恩,你怎么样?”

    江月圆眼尖看到男人的裤腿露出的一截,上面精准的两个小牙口可不就是刚刚那玩意留下的么?

    “我没事的。”

    谢承恩松了口气,他正要挣扎坐起身,江月圆却是按住他,语气更是不容抗拒,“你不要乱动,被蛇咬了真的不能乱动。”

    这生命危险江月圆不敢保证,她只是越发担心这个男人的安慰。

    谢承恩想要解释,脚踝上的伤口其实跟那条青蛇毫无关系。

    这是前几天自己在江月圆家院子门口等她的时候被蚊子咬的包。

    时间刚过去几天,现在刚好是愈合的时候。

    只是现在的江月圆已经被刚刚那条蛇吓到,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谢承恩脚踝上的伤口其实并不新鲜。

    “别怕,我真的没事,那条蛇没有咬到我。”

    “什么没有咬到你,我都看见了!”

    江月圆声音里带着哽咽,可她却是连什么蛇都没有看清楚在,这万一是个剧毒的蛇可该怎么办?

    谢承恩看着眼前女人这衣服委屈担心不已的样子,心里不禁是又心疼又好笑。

    “那要是我真的不在了呢?”

    他忽然有了要逗一逗她的心思,这些日子江月圆不搭理自己也就算了,连跟自己好好说次话次数都少的可怜。

    江月圆抬起头,原本漂亮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晶莹的泪光,纤细的睫毛也仿佛缀上几颗小珍珠,随着她的眨眼间动作,更是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赶紧跟我学,呸呸呸啊。”

    江月圆较真起来,谢承恩也毫无办法。

    在江月圆的催促下,谢承恩也开始呸呸呸,心里却悄然已经开出了花来。

    这个女人,不过就是嘴硬,现如今可不是已经暴露她所有的小心思。

    “你不会出事的,你会好好的。”

    她宁愿那个被蛇咬的人是她,而不是谢承恩。

    他的王国才刚刚开始,要不是因为自己,他其实根本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傻瓜。”

    谢承恩摸了摸女人的头,柔软的发丝在他的指缝间轻轻滑落,顺直的太过不真实,好像她现在蹲在自己跟前哭鼻子一般。

    “江月圆。”“嗯。”

    江月圆已经低下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卷起谢承恩的裤腿,嘴巴刚要揪起来准备将所谓的蛇毒吸走,就被谢承恩忽然捏住了下颚。

    粉唇揪起来的样子配着她这委屈难过的眼神,实在是谢承恩的心头爱。

    就在男人的薄唇将要靠近的时候,不到三米外的凉亭那已经传来了顾启言的撕喊声。

    “承恩承恩,我找来兽医了。”

    这已经是他在这个偌大公司里唯一一个找到可以帮得上忙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