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有哪里不适?”张太一边给他把脉一边问他。

    “殿下说他浑身难受,头晕眼花想吐,最重要的是‘上不了课’。”纪云着重咬着上不了课四个字。

    “哎呀!”张太医忽然惊声,“殿下这病可不轻啊。”

    这让萧玄忍不住瞪大双眼,看着这位年事已高的老太医满嘴胡言,他哪有什么病?

    “殿下这病切忌费心劳神,课是肯定上不了的。不仅如此,还要从此忌荤腥,不能再随意跑跳,每日喝三次汤药,之后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够大好。”张太医随口胡诌道。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张太医,您赶紧开药吧。”纪云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焦急。

    “稍待,老夫现在就开药。”说着,张太医便随手拿纸桌上的纸笔写起了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当着萧玄的面演了场相声,最重要的是他还不能戳穿。

    萧玄忍不住往纸上瞟了一眼,黄柏、苦参、黄连……这药材一个比一个苦。

    “陆虎,赶紧拿着方子去抓药,熬好了药再端过来。”纪云把方子给了陆虎。

    “殿下。没事的话,臣就先告退了。”说罢,张太医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背着自己的药箱赶忙跑了。

    陆虎办事的效率很快,半个时辰后就带着熬好的药进来了。

    “公子,药熬好了。”陆虎把药递给纪云。

    纪云端着药闻了闻,那一股冲天的苦味差点没让他当场去世。

    纪云端着药往萧玄的方向走去,“咳……殿下,该喝药了。”

    萧玄满脸惊恐的看着纪云手里的那玩意儿,他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碗里的苦味了。他这一碗要是喝下去,还不得当场升天啊。

    萧玄满脸抗拒地后退,“不、我不喝。我……我没病。我根本没病,我就是不想上课。太傅,我们现在赶紧上课吧。”

    “殿下,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不仅有病,而且还有大病。良药苦口,乖~赶紧把药喝了。”纪云朝着萧玄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你!纪云你敢?你敢谋害皇嗣,孤要诛你九族。”

    纪云不为所动,微笑着看着他,“大郎,该喝药了。”

    “孤不喝!纪云你想做什么?你、你不要过来。”萧玄退无可退,被逼到了墙角。

    纪云才不惯着熊孩子,掐着萧玄的腮帮子,把药灌了进去。

    “唔……纪云!唔……咳咳、”

    萧玄苦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纪云你给孤喝了什么?孤没病!”

    “殿下不是喜欢装病吗?我给殿下灌了点穿肠毒药,这样殿下就可以一直病下去了。”纪云危言耸听道。

    其实就是比较苦的凉茶而已,给萧玄去去火气,小小年纪脾气这么大。

    “你丧心病狂!”萧玄觉得他不像在说假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萧玄真的觉得他的肚子绞痛了起来,好像喝了穿肠毒药一样。

    “啊!好痛。来人呐,有人要谋害太子,快来人把他抓起来。”萧玄捂着肚子在榻上打滚。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熊孩子还挺会演。

    纪云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喝着他十两黄金一两的金瓜贡茶。那味道令他愉快地眯起了眼,像一直狡黠的狐狸,这贵的茶叶就是不一样。

    喝着喝着,纪云就感觉胃里有些寡淡。望着外面的天色,估计也快到中午了,也该用午膳了。

    “来人,传膳。”纪云往门外喊。

    东宫的小厨房一直煨着新鲜的菜品,就等主子们传膳。得了吩咐,宫女们很快就端着各色各样的菜品呈了上来。

    一餐十二道菜,是皇太子的标配,可惜萧玄今天啥也吃不到了。

    在榻上打滚的萧玄似乎觉得耍赖并没有什么用,干脆就不装了。经过这一上午的折腾,萧玄饿的比平时都要早。

    原本刚刚还不觉得饿,当饭菜的味道充斥房间的时候,萧玄才发现自己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望着纪云正吃着原本属于他的午膳,萧玄终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别别扭扭的低头,凶巴巴道:“纪云,孤饿了!”

    “你不许吃孤的午膳。纪云,你听见了没有?”

    纪云懒得搭理他,把事先准备好的菜叶粥摆在了他的面前,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太医交代过了。最近这段时间殿下要忌荤腥,菜叶粥正适合殿下的病情。”

    “纪云,你把孤当畜生打发呢!”萧玄气得牙痒痒。

    “我哪敢呀殿下。我这都是为了殿下好,忠言逆耳啊。”要是纪云手里没有拿着大鸡腿啃,这话说出来可能更有信服力。

    萧玄伸手想去拿桌上的鸡腿,却被纪云手里的戒尺打了回来。幸好他手缩的快,要不然这戒尺就该打到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