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纪云又拔高了声调,“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把手伸出来。”

    李福安忙给太子使眼色,让他不要再惹太傅生气了,好好挨打这件事就过去了。

    萧玄只能把藏在袖子下的手伸了出去,纪云直接赏了他三下戒尺。

    “啊!”

    三下戒尺,萧玄的左手很快就充了血,李福安秒上前给太子抹药膏,动作熟练迅速。

    “那两篇课文抄二十遍,三天之内交给我。”纪云接着道。

    “打完了还要罚抄?”萧玄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打过也就过去了。

    “谁规定的打完就不能罚抄了?要是你罚抄完还不能背下来,那就等着继续挨打吧。”纪云冷淡道,“现在,开始上课。”

    纪云的主要教学内容是教太子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好皇帝,四书五经只是起了辅助性的作用。

    纪云翻开了论文,准备今天先教他一些关于做人的道理的课文。

    被打了一顿的萧玄果然老实了许多,一上午上课都认认真真的,再也不敢像对待之前的那些夫子一样对纪云。

    这让纪云终于有了教学的体验感。不得不说,教一个学生还是比教一堆学生轻松很多,也让他有了更多精力来对付太子那个小兔崽子。

    不过今天一天,太子还算是乖巧听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了散学的时间,纪云又给他布置了两篇新的课业背诵,然后就离开了。

    当纪云的背影消失在萧玄的视线里,萧玄紧绷的背总算是松懈了下来,颓废地弓在椅子上。

    “e=(′o`)))唉,终于走了。”

    李福安立马上前给他捏肩捶背,“殿下辛苦了。”

    “这一天天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孤要是一直被纪云管着,以后还不得憋屈死。”萧玄整个人缩进了椅子里,疯狂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想着想着忍不住开口问。

    “福安,你说孤要怎样让纪云主动向父皇提出辞呈?”

    “这个……以纪太傅的性格来看,奴才感觉这个可能不大。”李福安委婉道。

    “不行,孤得想个办法。”萧玄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想着想着,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安福……你说要是在旬考的时候,孤的课业不进反退,故意在父皇面前表现得比当初还差。纪云会不会被父皇赶走?”

    闻言,李福安仔细思索了一下,“很有可能。”

    毕竟,陛下招纪云来做太傅就是为了让他能够管好太子,能够教好他的课业。若是在纪云的管教下,太子的课业还大不如前了,陛下很有可能会辞退他换一个新太傅。

    闻言,萧玄心里顿时有了计划。只要他学的不好,父皇就会怪罪纪云,怀疑他的教学水平,从而主动辞退他。

    想通了之后,萧玄便愉悦极了。

    “就这么办!”

    “那在这期间,殿下还是少和纪太傅作对吧,免得又要被收拾。”李福安劝说道。

    “那孤就忍忍,再忍八天。事先说明,孤这不是怕了他了,孤、孤就是单纯的怕麻烦,对!怕麻烦。”萧玄绞尽脑汁给自己找借口。

    “对!殿下就是怕麻烦。”李福安也不拆穿他。

    “纪云让我罚抄的二十遍,你今晚帮我抄了。”萧玄吩咐道。

    “是。殿下饿了吗?要不要传晚膳?”李福安贴心的问了一句。

    “传膳吧。”

    后面几天,萧玄都乖巧的不成样子。这让纪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难不成是他之前的惩罚起了作用?

    不不不!

    若是别人还有可能,要是萧玄绝对不可能这么善变。他们之间短短相处了几天,纪云便已经看透了他。

    纪云感觉萧玄心里应该憋着什么坏呢。

    至于憋着什么坏,他现在还猜不到。等过几天再看看,萧玄的狐狸尾巴应该就能露出来了。

    又过了几天,纪云发现萧玄的样子愈发乖巧,这让纪云的心里愈发不安了起来。

    他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纪云捏着手指,开始计算他穿过来的时间。

    从他穿过来到京城花了十天的时间,从给太子上课开始到现在已经是第八天了,难道八天之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考试?

    月考?

    不、不对,古代考试是有旬考,十天一考。一般是用来抽查学生功课的,太子的功课一般由陛下亲自过问,难道萧玄是想在旬考的时候作什么幺蛾子?

    纪云又仔细思索了起来,难道他想在旬考的时候故意表现得很差,然后让陛下把他赶出去?

    纪云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说不定小王八蛋就是憋着这么大一个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