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美貌贵妇有着可以追溯到黄帝炎帝时期的尊贵血脉,而她的丈夫,据说是齐姜的后人。

    即便间隔千年,祖辈的荣光也毫不吝啬的照耀着他们。

    以至于此时此刻,即便她的丈夫已经锒铛入狱,她脸上的神情,也仍旧是倨傲又轻蔑的。

    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只臭虫,一粒尘埃。

    “公孙仪,你好歹也算是公候之后,如今怎么也如同那些卑贱的虫豸一样,上赶着为人驱使,如同走狗一样毫无尊严的活在世间?!”

    她神色冷凝,寒声道:“我劝你还是赶快把我丈夫放出来,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

    公孙仪抄着手,笑眯眯的道:“我倒是想劝夫人,倒不如把自家的罪证递上,遵从本朝律令,如此可以减罪一等。听说您和丈夫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可以为了彼此付出生命,就算是为了狱中的丈夫,也请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吧。”

    那贵妇人岂肯担罪?

    当下冷笑道:“我府上何罪之有!”

    公孙仪“唔”了一声,仰头望天,几瞬之后,忽然手掌攥拳,在她面前轻轻摇晃几下。

    贵妇人为之一怔,回神之后,神色更冷:“你是在用拳头来威胁我吗?”

    “不不不,”公孙仪赶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贵妇人蹙起眉头,怫然不悦:“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孙仪身体略略前倾几分,又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握起来的拳头,嘿嘿笑着道:“这位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的屁股变成这样吧?”

    第209章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23

    嬴政为防全贵妃担心,故而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计划告知于她,只是让她在恰当的时候送个风声到皇后耳朵里便好。

    甚至于无需担心此事传到皇帝处去——因为他要做的这件事,本身就是需要叫皇帝知道的。

    将此事办完,嬴政便起身往丹房去,途径院子的时候,浑然没有分半个眼神给跪在那儿的唐昭仪等人。

    全贵妃到底还是太仁慈了。

    亦或者说,相较于自己从前蒙受的屈辱,她更加在乎的是儿子。

    她的诉求仅仅只是希望在皇帝面前留下一个足够好的印象,不要因为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而影响到那个男人对于自己儿子的评价。

    即便因此,需要她慷慨的谅解唐昭仪等人。

    这份弥足珍贵的心意,无疑更加会让嬴政动容。

    他很珍惜这一世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母亲,所以也很愿意为她做一些事情。

    什么,你说她不是已经惩罚了她们,还默许双红代为出手吗?

    这就完啦?

    阳光穿过宫殿的檐角,直射到长廊,落在嬴政那张年轻且过分俊美的面容上,光影交替,也叫他眉眼处染上了几分阴翳。

    要是道歉有用,那赵国人还用死那么多?

    双红那傻丫头还呆呆的觉得自己太坏,照嬴政看来,她终究还是太过于稚嫩了。

    不过,他会将这件事办好。

    唐昭仪几人在全贵妃院子里跪了整整一日,真真是从天亮到天黑,再加上双红一整天不间断的寒冰轰炸,等到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几个人基本上都是晕倒状态、进气多出气少了。

    双红打发人将她们送了回去,几人宫里的侍从慌了神,赶紧去请太医。

    可是宫里边消息传得多快啊,谁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因为得罪了贵妃娘娘才遭到惩处的?

    哪有太医愿意去瞧。

    最后还是贵妃发话,才打发了几个学徒过去。

    一副药吃下去,这几人的命是保住了,但又好像没完全保住,高烧不退,裹着被子浑身发抖。

    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听天由命吧。

    消息传到六宫之中,宫妃们为之默然,再见到全贵妃,却是个顶个的恭顺,诚然有了先前对待皇后的恭谨。

    而就如同全贵妃所想的那样,这件事果然没传到皇帝耳朵里,毕竟这位铁血帝王秉性如何,这么多年下来,妃嫔们都有所了解。

    亦或者说,虽然皇帝知道,但是也不怎么在乎。

    而皇后更不会觉得此事可以用来拿捏全贵妃,当然也就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此事便这么云淡风轻的过去了。

    ……

    这日是个晴天。

    天刚亮,就有喜鹊在外边鸣叫。

    双红仍旧是朝气蓬勃,喜气洋洋的道:“大清早就有喜鹊叫,今天会发生好事呢!”

    全贵妃瞧了她一眼,说:“倒是听说,今日是国丈的生辰呢。”

    双红马上“呸呸呸”:“真倒霉,之前说的不算!”

    全贵妃忍俊不禁,又见儿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不由得多问一句:“这么早,是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