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英忙改口道:“是,下官受教了!”

    医官来的很快——主要是霍去病出征,后勤基本上都是顶配,他从不会在这方面委屈自己。

    伸手摸了摸脉象,这也没什么事儿啊?

    装病?

    嘿嘿嘿看我来戳穿你!

    再看看是谁。

    噢,皇太子啊。

    那没事了。

    医官将手收回,很肯定的告诉霍去病:“皇太子殿下是太过劳累,才会骤然昏厥的,好生修养几日,饮食进补,便会无恙。”

    霍去病一直悬着的那颗心这才算是放下了。

    又有些狐疑。

    他伸手拍了拍刘彻的脸:“刘据,刘据?”

    刘彻毫无反应。

    “真是累晕了?”

    他半信半疑:“时机赶得这么巧,我怎么这么不愿意相信呢……”

    世界破破烂烂,霍光缝缝补补:“兄长你太过多疑了,阎校尉不也说了吗?这几日殿下都没怎么合眼,医官也这么说,你还有什么好疑心的?”

    霍去病觑着昏睡不起的刘彻,仍旧是将信将疑,脸色较之先前倒是和缓许多:“算他运气好……”

    细细问了医官几句,知道这倒霉表弟没有大碍,当下嘱咐霍光:“你在这儿守着,有事随时通禀,我处置军务去。”

    几方军队顺利会师,整个漠南基本上都被汉军犁了一遍,伊稚斜仓皇北逃——接下来要做的太多太多了。

    霍光毕恭毕敬的应了:“是,兄长放心。”

    目送霍去病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端坐回床榻前的座椅上。

    眼瞅着塌上的皇太子鬼鬼祟祟的睁开了一只眼。

    朝他眨了一下。

    霍光借着床褥遮掩,面无表情的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

    刘彻心下一凛,赶忙闭上眼去。

    下一秒,霍去病从门外探头过来。

    霍光似有察觉,站起身来,神色疑惑:“兄长,你还有事情要叮嘱我吗?”

    霍去病神色自若的进去,瞧了塌上的人一眼后,说:“刚才忘记说了,皇太子殿下要是醒了,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霍光毕恭毕敬的应了声:“是,我知道了。”

    霍去病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刘彻那只鬼鬼祟祟的眼睛又开始有了动作。

    霍光很果断的又掐了他手背一把。

    刘彻马上变成了植物人状态。

    霍去病在门外上演班主任的凝视。

    霍光又一次站起身来,语气迟疑着叫了声:“兄长?”

    霍去病干咳一声,背着手道:“好生照看皇太子殿下。”

    霍光再次毕恭毕敬的应了。

    霍去病走了。

    这一回,是真的走了。

    刘彻跟霍光几乎同时轻舒了口气。

    霍光有些无奈:“您这回也太胡闹了一些……”

    刘彻道:“我有我的难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冠军侯重蹈前世的覆辙吧?

    挨点骂,最多被打一顿,换他平安无恙,值了。

    霍光听后眉头微皱,又开了个新的话题□□他:“兄长的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方才怎么还敢故意挑衅他呢?”

    刘彻:“……”

    刘彻瘫在塌上,双目无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也不想的。”

    霍光:“您方才明明就是故意在嘲笑他!”

    刘彻:“我也不想的。”

    霍光:“对着他指指点点!”

    刘彻:“我也不想的。”

    霍光:“还敢朝他耀武扬威!”

    刘彻无力的反抗道:“我都说了我也不想的!”

    霍光气道:“难道是有人把刀架在您的脖子上,逼您那么干的吗?!”

    刘彻:“……”

    即便是问出这样质问的话,霍光的语气也仍旧是彬彬有礼的,在某些方面来说,这一点霍家兄弟俩真的很像。

    他道:“您为什么不说话呢?”

    刘彻抱着被子,语气戚然:“因为据儿委屈,但是据儿没法说。”

    霍光:“……”

    怪道说刘家盛产无赖!

    霍光总算是能体会到兄长万分之一的恼火了。

    或许就不该帮着他遮掩,叫兄长捶这位任性妄为的储君一通就好了!

    他欲言又止,教养和性格使然,说不出更过分的话来,只能道:“您想驰骋沙场,如今已经如愿,兄长那一关也算是过了,现下又担了个疲惫困乏的名头,接下来的时间,总算是能安生度日了吧?”

    刘彻:“……”

    刘彻饱含期待的问笋人们:“接下来的时间,总算是能安生度日了吧?”

    李世民正跟哥儿几个一起喝酒,根本不搭他的茬:“你们说漠北该怎么打?匈奴跟汉庭可不一样啊,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说跑就跑的。”

    李元达拍着大腿道:“还得是游击战,骑兵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