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献之靠在宋窈怀里,声音闷闷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宋窈低头。

    王献之把下巴抵在宋窈的小肚子,仰头看着宋窈。

    那双眼睛带着温柔而炽热的爱意,看的宋窈不忍心再责怪他。

    “不许再说这些混账话。”

    “你要记住,别说你是瘸了,就是你死了,我郗道茂,只要你。”

    “好。”

    宋窈蹲下身,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用毛巾吸了水,在他腿上面拧出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柔和的清洗伤口的方法,她怕弄疼王献之。

    洗去了碳灰,宋窈才能最直白的看到他的伤口,他烧伤的严重,最开始的水泡早就破了,变成一块一块的,中间是鲜红的血色,边缘颜色加深,紫黑色。

    “你忍一下。”洗完伤口,宋窈用酒给他消毒,古代没有高纯度的医用酒精,只能用白酒,酒冲在伤口上,有些蜇人,伤口拧着疼,宋窈只能尽量把动作放轻。

    处理完伤口,她的额头也覆上一层薄汗。

    “怎么样。”

    宋窈还没有问王献之怎么样,疼不疼,王献之反而先开口了。

    宋窈拿着手帕慢条斯理的擦自己手上的血,“挺香的,我都想吃烤肉了。”

    “……”王献之面如菜色。

    宋窈说完自己都不可抑制的笑起来。

    刚刚略微凝重的气氛登时活跃起来。

    第116章 此生宁死不负你

    大夫随后赶来查看王献之的情况,但情况属实不容乐观,大夫说王献之的伤会很容易感染溃烂。即便没事,长出新肉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也就是说,王献之真的变成了一个瘸子。

    听完大夫的阐述,宋窈忍不住瞪了王献之一眼,笑眯眯的送走大夫,宋窈才冷着脸跟他算账。

    “谁让你这么冲动的!”

    “时间紧,我只能出此下策。”

    王献之也知道自己一时之间选择了最下等的办法去解决问题。

    “她要是真敢带你走,我就是打也要把她轰出去,她司马道福还能强抢民男不成?”

    宋窈也不管王献之认错态度诚恳,根本就在气头上。

    “连驸马都被她送进了大牢,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听完王献之的话,宋窈突然一拍脑壳,“驸马?我怎么没想到!”

    王献之一头雾水,“什么?”

    “公主不仁在先,我们若想对付她,可以从驸马下手。”

    “好歹夫妻一场,她有什么黑料,驸马总该多少知道一些吧。”

    王献之不太肯定宋窈的想法。

    “驸马手里若是握着她的把柄,就不会轻易锒铛入狱。”

    “那是因为公主先发而制人。”

    “若是我们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先拉拢了驸马,我们就夺回优势了。”

    “你可有办法让我见到驸马?”

    驸马毕竟是皇帝亲自下旨打入御牢的,王献之有些没把握,“不一定,只能想想办法了。”

    王献之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买通了刑部的人,宋窈得以一见驸马桓济。

    “驸马爷,可安好?”

    桓济见到宋窈有些惊讶,他是被皇帝亲自下旨捉拿的,这些天别说有人探望,就是狱卒,对他也是横眉冷对,时常克扣饭菜。

    “王夫人怎么在此?”

    “自是为驸马爷而来。”

    桓济听了,苦涩的笑笑,“我罪涉通敌叛国,朝野上下,昔日好友,无一对我避之不及,倒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王夫人来看我。”

    “可悲,可怜,可笑。”

    宋窈明知道他是无辜的,是被公主陷害的,可是现下也没有办法为他证明,只能听着他的话,一阵阵心酸。

    “桓公子莫气馁,小女愿助您一臂之力。”

    “怎么说?”

    “道茂虽与桓公子仅一面之缘,也知道桓公子并非贪恋富贵,卖国求荣之徒,加上公主司马道福,嚣张跋扈,蛮横无道,道茂深感痛心,无奈对其知之甚少,想与桓公子合作,扳倒公主。”

    宋窈对桓济的称呼换成了桓公子,毕竟被公主亲手害的坐牢的驸马爷,恐怕会将驸马这个称呼当做耻辱。

    何况司马道福何时当桓济是驸马过。

    “我们夫妻素来不合,她的事我知道的也并不清楚。”

    桓济有些为难,一是他对司马道福私下的很多行径并不了解,二是司马道福的势力难测,他背靠桓家,做着驸马尚且落得如此境地,轻易将宋窈拉下水,他不敢。

    “公主欲夺我夫婿,三番五次上门侮辱,还害我夫君变成了瘸子,道茂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她陪葬。”

    宋窈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恨意。

    怎么能不恨,司马道福三番五次挑衅,就是脾气再好也该有些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