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澜的手劲很大,任宋窈挣扎也没有抽出手。

    “徐靥,看着我!”“为什么?”

    这次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了。眸子里确实透着不解。

    宋窈的心像是烧红的铁块,忽然被浸入凉水,一瞬间冷静下来。

    第148章 双枝有树帝女香

    “宋文澜,你把我当什么?”

    那句梗在喉口,迟迟说不出的话,就这样自然的脱口而出。

    宋窈觉得,宋文澜那双眼睛,确实蛊惑人心。

    宋文澜焦急的神色忽然沉静下来。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皮靴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像一只小锤子敲在宋窈心头。宋窈在等他的答复,可是他迟迟不开口。

    宋窈的心,从期望到失落再到绝望,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宋窈差点开口说她只是随口一问的时候,宋文澜转过身,对上宋窈的目光。

    “你问,我把你当什么?”

    宋窈喉口一紧,手下意识握紧了衣服。

    “那我要先问你,外面的传闻,是真的吗?”

    宋窈的心猛地揪起,那些传闻他根本就听到了,只是在装不知道而已。

    “什么传闻?”

    既然他装作不知道,那自己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动心了?”

    他的语气很冷,仿佛只是例行询问公事,最起码不是宋窈想象中的那种语气。但凡他对宋窈有些情愫,语气都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可笑吧!人人都说戏子无情,我却动心了。”

    宋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也颤颤的,喊出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宋文澜忽然笑起来,“是挺可笑的。”

    “徐靥,你还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要知道,钱,权,世人渴望的一切我都有,也都可以给你。”

    “我可以让你富甲一方,让你万人之上!”

    “独独这爱,我给不了你。”

    独独这爱,给不了你。

    这句话在宋窈心中回荡放大,不断嘲笑宋窈的可悲与可怜。

    她要的仅仅是爱而已。

    钱,权,她都不要。

    徐靥挽唇一笑,眼波顾盼,美的宛如鬼魅,摄人心魄,任谁看了都要赞上几句。

    但宋文澜仍是一副冷淡模样,衬衫拉的板正,脚上的皮靴擦的发亮,不染纤尘,一如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看不出半分情绪。

    “靥女自作多情了,自知一介戏子,不敢高攀。”

    宋文澜垂眸不应。

    “但是靥女还有话想要告诉将军。”

    “世人渴望的不止钱和权,最重要一样你弄丢了!”

    “是爱。”宋窈说完转身就走。

    宋文澜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一句话一个动作。

    宋府的院子里,副官正在忙着清点他们剿灭濑亚东老巢的战利品,看宋窈冲出来有些疑惑。

    “徐小姐,你怎么了?需要送您吗?”

    “不必了,麻烦了。”

    宋窈感觉很好笑,连副官都知道问候她几句,可是宋文澜把一切都做绝了,用最低劣最伤人的方式告诉宋窈:我们不必来往了。

    宋窈走过街头,那是他们昔日一起走过的路。

    宋窈路过河边,那是他们昔日一起泛舟的河。

    宋窈路过糕饼店,他们曾一起尝过那里的桂花糕。

    二人也曾莲湖泛舟,念诗赋词,也曾竹林之侧,闲听蝉鸣,曾花前月下,相谈甚欢。

    他们与明月下相拥相吻相交融。

    到最后像一块坚冰,碎的只剩一地冰碴,刺得人心痛不已。最后化为一摊水渍,看得见,却抓不住。

    街上许多人对着宋窈指指点点,可是宋窈都不在乎,她从来什么都不在乎,她对流言蜚语向来不以为然,她只是害怕看到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里流露不屑的神情。

    可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

    第149章 双枝有树帝女香

    宋窈再没去找过宋文澜,宋文澜也没再找过宋窈,好感度停留在85。

    那天宋窈喊出她确实对宋文澜动心的那句话的时候,好感度暴涨了一次,宋窈也曾开心过,这样的反应应该是宋文澜也是喜欢她的,可是不是。

    两天后,传闻宋文澜湖上泛舟救了一个落水轻生的少女,宋窈只笑了笑。但是好感度没来由的涨到了86。

    宋窈没有在意,只觉得是系统出了问题,就是涨数据也是对那个女孩吧。

    后来数据零零散散涨了几次,勉强攀到90,宋窈也没有在意,指不定是他又救了哪个女孩,对哪个女孩动了心。

    时间悄然从指缝间流逝,宋文澜来到北平一年了。

    北平又到了冬天。依然很冷。

    今年的雪格外的多,下了又下,红砖绿瓦,繁华灯火,都显得有些冷清,屋檐下挂着冰凌,透明的雪水水滴答滴答的落入屋檐边的水缸里,晨光总是灰色的,枯枝就那么映在铁蓝色的天空里,梢头竟还有乌鸦在梳理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