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苍南宮的女弟子又来送午膳了,柳飞莺叼着狗尾巴草蹲在竹门栅栏上,朝着那女弟子吹口哨。

    “姐姐!这位姐姐,又来送饭啊?几日不见,又变好看啦!”

    那女弟子提着食盒害羞的低下头,从他身旁匆匆走过。将菜摆放整齐后,又转身出了门。柳飞莺发觉,这满山棠居,平日里除了自己和那个死断袖,便再也没了人。难道他就不怕有人偷袭,若是有武功高强的人来寻仇,那他自己一人就不害怕吗?

    想着,看着女弟子出来了,他从长满牵牛花的栅栏上下去,直直站立在女弟子面前。

    “姐姐要走啦?”

    “要不你等会儿再走吧?”

    “我一个人好无聊,你们晏宫主反正今日也没在,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吃些菜可好?”

    女弟子紧张的将手藏进袖口,不知所措的盯着地面。

    柳飞莺疑惑看着她,弯腰低头去看她。

    “怎么啦?姐姐?你不愿意?”

    女弟子忽然颤抖起来,竟然有些害怕。

    柳飞莺:我这番模样吓到她了?

    他苦恼的蹲下,双手托着脸望向女弟子,伸出手拉她的袖口。

    “你害怕我?”

    女弟子摇摇头。

    “那你既然不害怕我,为什么要低着头不看我啊?“

    女弟子的头更低了。

    柳飞莺:?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女弟子疯狂摇头。

    “那是为何?”

    柳飞莺站起来拍拍红色衣袍,失落道:“那好吧,你走罢,我一个人吃。”说着,他转过身。

    哐的一声,撞见一个身影。

    “晏江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接着,那女弟子抬手点了点耳垂行礼道:“晏宫主!”

    柳飞莺后知后觉,原来她害怕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直在他身后无声无息站着的晏江澜。

    晏江澜冷眼看向女弟子:“出去罢。”女弟子仓皇而逃,吓得她一路腿软。

    柳飞莺刚要说话,就被他提起后衣领扔进房屋里。

    “晏江澜!你能不能别把我甩来甩去的,叫外人看了,我多没面子!我好歹是名震江湖的崆雾峰峰主,柳飞莺!”

    “坐下,吃饭!”

    “哦……”

    柳飞莺坐下,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气鼓鼓的开始吃饭。

    “你这几日去哪儿了?”他问道。

    晏江澜端起米粥,吃了一口道:“怎么?想我了?”

    柳飞莺放下筷子,大声道:“放屁!我想你作甚!我又没疯!”接着,他夹了一片白斩鸡放到碗里:“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才把《剑魄》给我。”

    “等我喜欢上你。”

    “?”

    柳飞莺: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心动值掉落:10点。

    柳飞莺:喂!系统!你坏了吗?啊?你疯了吧!我没心动啊!

    柳飞莺吞下白斩鸡,吐出骨头,皱眉道:“这鸡骨头没剃干净,塞牙。”

    晏江澜放下勺子,一把抓过他的下巴道:“张嘴。”

    柳飞莺:“啊?”

    晏江澜:“我看看。”

    柳飞莺:“卧槽!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系统:心动值掉落:10点。

    柳飞莺尴尬的红了脸,一口又塞下两块鸡肉。

    “那你到底这几天去哪里了?”

    “备了些东西,往后要用。”

    他漫不经心的挑着青菜里的蒜,问道:“什么东西啊?好东西吗?分享分享呗。”

    晏江澜盯着他握筷子的手道:“一些盘缠和换洗的衣裳。”

    柳飞莺将蒜拨到一旁,又问道:“盘缠?你要去哪儿啊?”

    他见柳飞莺夹起青菜,又夹了白切鸡放在上面,一口吃掉。

    “去洛阳,武林大会。”

    柳飞莺还没开始嚼嘴里的菜,那筷子刚到嘴里,转头惊讶的看向晏江澜。

    “我们现在就要去洛阳吗?这么早?”

    “这里离洛阳有些路要走,没有两个月怕是走不到。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何况各路英雄汇集,一路上也会发生一些预料之外的事情。早些打算,也早些探探消息的虚实。”

    “哦……”

    “出去以后,不准离开我,最好是待在我能一眼就看见你的地方。”

    “……”

    柳飞莺:这话听起来怎么怪不好意思的。

    “如今你成了全江湖的公敌,没有我的庇护,你就是废人一个。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吧?”

    “我?废人?我好歹…”

    “好歹是崆雾峰的峰主,柳飞莺?”

    “……”

    “不自量力。”

    “我不服!”

    晏江澜将白斩鸡挪到他跟前:“食不言,寝不语。”

    翌日凌晨,天还没亮。晏江澜推门而入,走到柳飞莺的竹床前将他从睡梦中拽起。柳飞莺暴躁地踢开被子,将枕头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