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现在也迫不及待看到白小蓉懵逼的脸。

    她也着急。

    “那就这么定了吧。”初酒想想认了。

    初酒这边没问题,宁广成倒是看了眼自己的弟子,他也是昨日才和沈殊言说过。

    可沈殊言从来都是不声不语。

    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根本看不出情绪。

    “殊言,你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吧?”

    突然被点到名字,沈殊言抬起头来,他越过宁广成看向站在那同样不知在想什么的初酒,唇角绽放出浅淡的弧度,稍纵即逝。

    语气也带着难得且难以寻觅的轻松:“我很想和初酒一起修炼。”

    宁广成缓缓地回过头,微瞪大眼睛,看着沈殊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弟子一般。

    “你在说什么?”

    少年微微低下头,遮掩住几分生疏的无措。然后他条理有度地说道:“初酒年岁比我小。”

    “修炼时间比我短。”

    “修炼速度却一直惊人,能和她一起修炼,当然是荣幸的事。”

    宁广成这下倒不说话了。

    他身上背负的太重。

    整个世界,除了复仇,再无其他。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罢了,罢了。

    山洞中,正好有两个洞穴。初酒径直挑了一个,沈殊言进了另一处洞穴。在临去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对初酒又轻声说了一句:“我觉得,你或许会比我更早突破。”

    初酒没理会,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少年并未因此有任何变化。

    他似乎清冷惯了,也不在意回答。

    接着便是没日没夜的修炼,密集的灵气,如同潮水般,疯了一样向这处洞穴中奔涌而去。

    四周无风,可山林树木,像是遭遇了某种力量的压制般,簌簌作响。

    看似平静的空气中潜藏着种说不出的狂暴力量。

    压抑又诡异着。

    只等着爆发的那一刻到来。

    山洞中,初酒的眉头紧紧锁住。狂暴的灵气在解除她身体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有序起来,飞速地进入她的体内,成为她体内灵气的一部分。

    那些灵气,再慢慢地凝聚变得雄厚。

    向着丹田处,汇聚在一起。而在丹田的地方,一股黄色的能量,正在凝成实体,那正是金丹。

    原本清朗的天,突然小范围内阴沉下来。

    狂暴的力量夹杂着雷霆之势,朝着初酒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在最外面守着的宁广成愕然回过头来,眨了下眼睛:“这就?”

    说完后他向着初酒所在的洞穴狂奔而去,口中还不忘咆哮着:“这特么的竟然就金丹了!”

    这才修炼几天啊。

    顾不上内心复杂的情绪,宁广成到了外面,看着紧闭着眼睛的初酒,在外面迅速摆好阵法。

    天雷无眼。

    对很多修炼者来说,比成为突破桎梏,成为金丹修士更难得,是成功度过天雷。

    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灰飞烟灭。

    青蓝色的雷电,狰狞着盘旋而下,小范围内的天空,都变得阴暗。宁广成在旁边小心地护着,准备一旦有任何突发情况,拼着修为和重伤,也要护着初酒无恙。

    咔嚓!

    一道天雷直直地劈了下来。

    正对着初酒。

    原本闭目中的初酒,陡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剔透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意,盯着只在咫尺间的雷电,狠狠地瞪了一眼。

    神色犀利的让人心惊。

    那一眼后,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雷电,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般。

    突然瞬间萎缩,缩的只有手指粗细。

    然后扭捏地在初酒面前晃了两圈,就如同逃命般离去,消失不见。

    宁广成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不合理的一切。

    自己手动把掉下来的下巴,往上按了按。

    刚才的天地异像仿佛只是幻觉。

    天空重新恢复了本来的清朗,宁广成神色复杂地看着初酒,只见初酒慢慢地回过头来,神色懵懂无辜又软萌:“父亲,怎么了?”

    怎么了?

    宁广成一时无语凝噎。

    她把天雷都吓走了,还好意思在这里问他,怎么了。

    宁广成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情十分复杂,有有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言说。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的天雷,应该是畏惧初酒,不赶劈她,张皇离去。

    可是。

    天雷代表的可是天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绉狗。就连修士修行,在天道面前,都是逆天的行为,这才每升一级修为,都要遭到雷劈。

    不等宁广成思考清楚,这诡异的变故。

    沈殊言那边也有了动静。

    才消失不到半柱香时间的天地异象,再一次出现。

    “过去看看。”

    沈殊言那边,雷劫一道大过一道,裹挟着可怕的力道,连山川大地都因此而剧烈地震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