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蓉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宁封君除了沉默,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初酒这段时间,只隐约了解到,白小蓉和寂无绝越走越近,也几次看到了身形憔悴了许多的宁封君。

    就在这个期间,沈殊言突然来向宁广成辞别:“师父,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要回去一趟。”

    少年跪在那里,腰身挺直,声音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穿着一身白衣,衣袂在风中翩飞舞动,宛若世间,最为干净和纯粹的景象。

    坐在高台之上的宁广成难得地沉默了,半天没有开口。

    少年仰起头来:“请师父成全。”

    午后的盛阳穿透过漆黑的瞳孔。

    第32章 又茶又绿的修仙小白莲

    高位之上的宁广成,慢慢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无可奈何。

    血海深仇啊。

    岂是他三言两语能让对方放下的。

    可是,以仇恨为动力的修炼,几乎都要堕入心魔。

    “去吧,去吧。”宁广成无力地挥挥手。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是他站在沈殊言的位置,或许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解决方式了。

    血债就要血偿。

    少年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然后转身离去。

    在出门的时候,沈殊言正好和初酒擦肩而过。初酒穿了件樱粉色的长裙,裙摆飞扬,本是灵动活泼的少女色泽。

    偏偏那张精致的小脸不带半点情绪。

    沈殊言喉结上下动了动:“我走了。”

    “嗯。”初酒在原地站定,没有再走,也没多说任何话。

    沈殊言的眸光略沉了几许,他的语气,突然有些急促起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初酒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片刻犹豫:“没有。”

    少年却笑了,这一笑,仿佛春风吹皱湖面,荡开所有的寒冬:“我会活着回来。”

    初酒突然转过身和他对上。

    满脸的认真。

    她抬起手来用力拍了拍沈殊言的肩膀:“我知道的。”

    少年的脸上微微愕然。

    不等他发问,就看到初酒认真的小脸上,带着理所应当的表情:“我教出来的人,当然不会死。”

    少年的唇角不自主地上扬几分弧度。

    两人再没有别的言语。

    各自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宁广成把初酒找来,为的是天峰的事情。作为天峰峰主,宁广成需要掌管的事务不少,这对修炼来说,是有些影响的。

    原本修仙之人寿命很长,他也不用急着把天峰传给初酒。

    但他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

    初酒似乎可以一边掌管天峰,一边修炼完全不受影响。

    这特么的就离谱。

    初酒是从一开始就想着,把天峰从宁封君的手中抢过来。可这么快就要给她,她莫名地有些不适应。

    “父亲,我还小,我不会。”初酒满脸诚恳。

    试图说服宁广成,多管理一会天峰。

    宁广成满脸露出慈爱的笑容:“没关系,反正我只是传位给你,又不是我死了。”

    “有什么事情你不会处理的,你是我女儿,我也不会放任不管,对不对?”

    初酒只觉得他这假设,假设的有些诡异。

    但她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立场,怯怯道:“可我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来麻烦父亲,那我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没关系。”宁广成摸着胡子:“大不了到时候让沈殊言帮你,那个孩子还算聪明,有他做你的左膀右臂,我就放心了。”

    “他以前一心修炼,都是为了报仇,等回头大仇得报,总有空闲的时间做些与修炼无关的事。”

    初酒眨眨眼睛。满脸苦恼之色。

    她发现自己有些说不过宁广成。

    最后天峰峰主的位置,就这样被宁广成连哄带骗地,送到了初酒的身上。

    峰主传位不是小事,也同样举办了盛大的仪式。

    飞剑宗的宗主和长老们,都来做了见证。

    至此之后,天峰峰主的位置尘埃落地,几乎没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这对本就颓废的宁封君来说,更是遭遇了重重一击。他的心性几乎崩溃,连带着修炼,也是一落千丈。

    当然即使如此,他的修为也比白小蓉要高很多。

    想到白小蓉,宁封君的脸色就有些阴沉。

    之前白小蓉这样实力又弱,又没有背景的弟子,是没有洞府的。他们两个关系亲近后,白小蓉就住在了宁封君的洞府。

    可最近这段时间,宁封君经常见不到白小蓉的人影。

    只要问起来,都说是去寂无绝那里,学习修炼了。

    宁封君又不是不修炼。

    他也不是傻子。

    修炼这种事,学习是一方面,更多的,靠的是个人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