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继续在初酒面前作妖。

    可李姐一句,夫人和老爷很快回来。

    徐晴立刻就蔫吧了下去,不敢再继续闹腾。

    这一趟,她不仅被初酒训斥一顿,还被人狠狠地扫了面子,最后只近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离开。

    初酒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个开始。

    毕竟要继续回去见顾廷玺。

    初酒调整了表情,重新恢复,柔弱乖巧可爱的软萌模样,轻手轻脚地回了顾廷玺的房间。

    少年已经换上入睡时穿的睡袍,漆黑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中那般的深邃,似乎隐有几分玄奥的光藏在里面。

    当他看向人时,莫名地有种,致命的吸引力浮现。

    在初酒进来的时刻。

    顾廷玺盯着她看,看了好几秒。

    他的唇角忽然翘了起来,弯弯的弧度扬起,又骤然平复。

    不过他的模样依旧带着轻松。

    “牛奶。”他开口说道。

    初酒立刻明白,这是今晚要喝牛奶的意思。

    这对其他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

    可顾廷玺入睡前用水服药,已经成了他近乎刻板的一个行为,很难有所改变。

    这说明他的病情,又出现了好转。

    这个过分干净的房间,自然是没有备用的牛奶的。

    初酒并不嫌麻烦,而是转身去了楼下,替顾廷玺去拿。

    这时顾母和顾父结束晚宴回来。

    他们见匆匆下楼的初酒,不由得问了句,顾廷玺的情况。

    当从初酒那里得知,顾廷玺主动提出更换入睡前饮用的东西时,两个人的眼神,都不由得露出一抹激动的光来。

    初酒稳稳地端着热牛奶回了房间。

    又慢慢地等它,凉到顾廷玺所需的特定温度。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顾廷玺只十分安静地坐在床上。视线正好对向她的动作,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看她。

    他眸光中的焦距,随着初酒的走近,慢慢地移动着。

    初酒通过这番移动,最终还是确定。

    刚才顾廷玺确实是在看她。

    她将牛奶捧到面前,少年伸手接过,端在手上,他没有急着喝。而是继续看初酒,手脚麻利地从导出药,放在他的手上。

    顾廷玺的嘴唇抿了抿。

    他低头看向初酒的手心,似乎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皱着眉头,从她的手中拿起一颗,丢到床头柜上,然后又拿起另外一颗,用牛奶送服了下去。

    “你今天很开心。”顾廷玺一板一眼地开口。

    然后说出了一句,几乎有些不相干的话:“所以我今天,或许少吃一颗药,也能睡着。”

    说完这些话后,顾廷玺便没有再说。

    他合上唇,有些疲惫。

    毕竟对他来说,一次性说出这么多的字,确实是一件耗神的事情。

    初酒却笑了,她想起徐晴走时,那一脸憋屈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明艳的如同牡丹绽放。

    衬着这张不施粉黛的清水小脸,初看有些不和谐,再看,又似乎浑然一体,并没有半点不妥。

    “我是很开心。”初酒扬了扬下巴,她将床头柜上的药收走,给顾廷玺调好床头灯的角度,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天晚上,药量减少。

    顾廷玺的睡眠保持的还可以。

    当然,他的睡眠质量,从来不是用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

    能入睡,哪怕是做着噩梦的入睡,对他来说,都算是睡的不错。因为在曾经的时候,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白天和黑夜,对他没有区别。

    他会在黑夜中瞪着眼睛,保持不变的姿势,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能睡着,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初酒则一如既往的睡眠质量很好。

    就算她有无数个位面可去,相当于有漫长的生命,可这不影响,她要滋润地过好每一天。

    早上看顾廷玺心情不错,初酒便试探着开口道:“我想出去。”

    顾廷玺刚才还有些放松的表情,忽然之间就变了,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出来,少年脸部的肌肉,都出现紧绷。

    他生硬地转过头,盯着她看,没有说话,可从瞳孔到毛孔无一不在质问着,为什么。

    对顾廷玺来说,好不容易他才接受。

    她每周会有几天出去上学的事。

    除了那几天之外,她应该一直陪着自己。

    现在又突然多出了要逛街买衣服。

    对于一个习惯了刻板动作的人来说,初酒刚才的言语,就像是突然把他的计划给打乱。

    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和浮躁用上心头。

    让他坐立难安,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只继续用眼眸,不悦地盯着初酒。

    初酒却在小心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是在生气。不愿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