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怕不怕?”初酒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依旧将楚离山压好,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道:“大半夜的,随随便便就跟着女孩子回家,总是会有点风险。”

    一句话说完后,她突然俯下身子,对着楚离山的唇,用力地亲了下去。

    女孩的唇间,还带着酒气吩咐,带着万般的诱人。

    楚离山不由得闭上眼眸,完全地沉浸在这个吻中。等他再回过神来,只觉得手上的力道一轻,初酒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还顺带,将他刚才不小心落下的浴袍又扔到他的身上。

    “先去洗漱,早点休息。”

    将楚离山赶进浴室后,初酒盘腿在椅子上坐下。

    她歪着身子,单手托着下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水声,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片刻之后,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少年穿着浴袍,腰上束着一根腰带。

    哪怕他努力地将衣服收紧,可浴袍的下摆,还是随着他走动的步伐,而微微地摇摆,隐约要敞开。

    初酒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落下。

    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愧,是能做校霸的人。”

    “初酒!”楚离山咬了咬牙,他脸上一红,迅速地迈开步子,钻进了书房,将门关上。

    初酒忍不住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她走到门边,朝里面喊了声:“要是害怕我半夜乱来,可以锁上门哦。”

    说完之后,她就好像听到了男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秒的声音。

    初酒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进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自己可爱的睡衣,裹紧被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她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思考。

    司允深与何文澈这样伤害到姜玉珠,她却根本不反抗,还在言语之中袒护两个人。

    她宁愿,让所有同学知道。

    她在暧昧对象的生日晚宴上,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都不愿意将脏水直接泼出去,成为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这说明,那两人之中,肯定有姜玉珠的把柄。

    把柄严重到,姜玉珠宁愿豁出去脸,两权相害取其轻,也不敢讲自己完完全全地摘出的来。

    又或者,她根本摘不出来。

    初酒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

    这件事她不着急,等后面,再想想办法。

    另一边。

    姜玉珠已经在陪同下做了检验。

    现场的所有物证,也被迅速地送去鉴定。

    现场的环境,本就在三个人神志不清的折腾下,变的混乱不堪。

    再加上,顾闻之后冲进来,对着那两人狠狠地揍了一顿,也完全地将初酒之前动手的痕迹,含糊地遮掩了过去。

    不过警方还是在屋子里面,找到了那个下了药的杯子。

    里面的液体被喝完了。

    可是在杯壁上,还是能检验出些许禁药的成分。

    他们顺藤摸瓜,对着禁药的来源进行发掘。

    结果竟然调查出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真相。

    这个药,不是那两个男人中任何一个人买的。

    而是姜玉珠自己买回来的。

    不仅如此,姜玉珠似乎知道这个药的用途。

    她在购买的过程中,带着口罩和棒球帽,用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和买家联系。

    甚至谨慎到连支付,都使用了现金。

    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让所有参与调查的警方人员,都不由得有些大跌眼镜。

    看着面前的调查结果,再看看姜玉珠那一句又一句的自愿,似乎结合在一起,确实还是有些合理的。

    调查陷入了僵局。

    姜玉珠也年满十六周岁。

    如果真是自愿的话。

    那这件事情,差不多就要到此为止了。

    整整一个夜晚,姜玉珠根本睡不着。她整个人恍恍惚惚地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拼命地流泪。

    她的人生,全毁了。明明是初酒做的。

    可她只要供出初酒,自己对初酒的企图就会暴露在阳光下,她就会被姜家立刻扫地出门。

    没有什么比硬生生地吞下所有苦果,更让人痛苦的了。

    姜父和姜母并不清楚缘由。

    只对她充满心疼。

    姜母握着姜玉珠的手,柔声道:“我们家虽然没司家那么大的权势,但我们也不用惧怕他。他到底拿什么威胁你,你和办案的人说,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姜玉珠不说话,只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

    眼泪从眼眶中跌落下来。

    慢慢地往下流淌着。

    姜母看的又气又急,但无论她怎么说,姜玉珠都宛若木偶一般,什么都不说。

    调查迟迟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司允深与何文澈,也找不到拘押的理由。

    三个人不得不给放了出去。

    姜父和姜母要带姜玉珠回去,姜玉珠突然身子缩了起来,嘴唇不住地哆嗦道:“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