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平复,他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安泽疯狂的嘶吼和咆哮:“姓楚的,我人已经到了。”

    “你在哪里?婉婉在哪里?”

    楚澜抬起头来,他微笑着盯着天空中的那个庞然大物。然后将手机的电筒打开,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有亮光的就是我,看到了吗?”

    他语气平和地轻声发问。

    “好,你给我站在那,灯光不要灭,我马上停好下来。”

    直升飞机在天空中盘旋两圈,落在了楚澜的身边。

    飞机才刚刚停稳,安泽就迫不及待地从上面冲了下来。

    他冲到楚澜的身边,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扇了楚澜一巴掌。

    安泽的语气很冷,带着嗜血的森然,如同被人重伤的野兽,言语之间夹杂着失控的癫狂:“姓楚的,我是看在楚家的份上给你面子,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我早一刀捅进去了!婉婉在哪里!婉婉到底在哪里!”

    面对如此屈辱,楚澜似乎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

    他的脸被打的发肿,可他并不觉得疼。

    在如此诡异的场景下,他依旧保持着微笑,看不出任何的怒意,带着诡异的平静与祥和。

    “我刚才是看到她了,但我不认识路。”

    楚澜淡淡开口。

    安泽差点一拳朝他身上砸下去。

    就听楚澜又继续指着初酒说道:“她认路,可以让她带我们过去。”

    听楚澜这么一说,安泽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楚澜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当看清初酒的面容后。

    安泽脸色铁青,一副想要吃了楚澜的模样,他的面容狰狞嗜血,一字一句咬牙质问:“你怎么和这个女人离的这么近?”

    “你明明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她想要伤害婉婉,你却让她出现在身边,你是什么意思?”

    楚澜依旧保持着麻木的微笑,无所谓地开口:“反正整个村子的路,没有人比她更熟,你要让她走也可以,你自己找江玉婉好了。”

    江玉婉这三个字,近乎安泽的软肋。

    他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来。

    脸色阴沉着,但语气还算平静地转过头来,对着初酒问道:“你知道江玉婉在哪?能带我去?”

    此刻,安泽的模样看着依旧有些骇人。

    可初酒并不在意。她只是有些着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男人最青涩的那一次时间不会太长。

    她比谁都担心,万一这会战争结束,两个人战场都已经打扫好了。

    那可怎么办。

    那热闹可就看不起来了!

    “我知道的,你赶快跟我来。”初酒慌张地转过身去,没有多余的言语,这就开始立刻给安泽带路。

    一路上,她还飞快地转动着脑袋,回答安泽的问题。

    比方说,安泽最关心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晚上有点睡不着,出来想吹吹风,结果就看到江玉婉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的和江玉婉说,就在外面吧。江玉婉说,外面太冷了。”

    “那个男人又说,那你跟我回家,我家里没人。江玉婉点头同意了。”

    “然后我一路跟过去,发现那两个人进了一间屋子,还给门给关上了。”

    “我很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他们给门关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对于初酒的这番说辞,楚澜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尤其是在听到初酒说,面对关上的门没有任何办法时。

    楚澜相信,初酒的这段话里,恐怕就算是标点符号,也不是什么正经标点符号。

    初酒越说,安泽的脸色越难看。

    等安泽的脸彻底黑的如同铁锅一般时,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许家的院子。

    寂静的夜中,他们放缓脚步。

    风呼啸着吹过。

    江玉婉的嗓音透过合不上的门缝,散入了风中。

    安泽的眼神立刻充斥着异样的鲜红,模样狰狞可怖。

    他冲上去,朝着木门狠狠地用力踹去。

    原本就勉强安上去的门,哐当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溅起无数的尘埃。

    初酒拿起手机,又低沉呵斥身边的楚澜道:“快点开手电筒。”

    两束明亮的光朝着里面照了进去。

    照清了屋子中的一切。

    江玉婉的脑袋满半拍,她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愉悦切换成恐惧。

    她那张愚蠢的脸呆呆地看着外面,声音发颤:“阿泽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

    安泽黑着脸走到床边,并不理会江玉婉,而是直接伸手,将许非诚从床上拖拽下来。

    他抬起脚来,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

    破旧的木屋,看着其貌不扬的普通少年,甚至还带着几分穷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