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来有一会了,那冰蓝色的眸子,那眼尾的一点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且五皇子看自己眼神,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抬手摸了一下耳后的发饰,指尖微动,将发饰拆下来,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

    简单的几片树叶叠在一起,下面坠了两串流苏,没有什么特别的。

    很喜欢吗?

    谷向焱从屋顶上翩然的飞下来,粉色衣摆层层叠叠的散开,院中的荷花都瞬间失了颜色。

    脸色挂着如沐春风的笑,“你这是思春了?”

    景南洲眸色微沉,撇了他一眼,发饰放在桌上,手腕一翻,食指与中指的指缝中,便夹了一根银针。

    谷向焱笑容一收,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那个,我看到温竹来了,你帮我挡一下。”

    景南洲听到温竹,目光一闪,天医谷的少谷主,少年天才,医术超群,最是沉默寡言,他来干什么?

    神色不明的扫向谷向焱,见他缩着肩膀,满脸祈求,突的‘嗤’笑出声。

    “逃婚对象?”

    谷向焱一张俊脸垮了下来,额间的莲花都失了些活力。

    愤愤不平的说,“就是他,老头子把天医谷传给他,我没意见,他医术在我之上,他现在还要把我这个亲儿子卖给他,娶也就算了,他让我嫁!!”

    “嫁人就要被规矩束缚住,我的那些红颜,蓝颜个个身娇体软”

    景南洲有所感的抬头,见到墙头上站着的男子,远远的望着这边,眼神凉嗖嗖的,显然是听到了谷向焱的话。

    周身围了数名暗卫,挡住他的必经之路。

    苍冥也站在一旁,手握着刀,蓄势待发,要不是在天医谷见过他一次,也不会放他进王府。

    眼角看到王爷的手势,默默地收了剑,挥手撤了影卫,身形一闪,隐在了暗处。

    温竹悄然落地,行了一礼,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些傲然。

    景南洲略微点头,算是见礼,耳边的谷向焱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红颜,已经说到姿势销魂

    垂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沉浸其中,并没有发现不同,到底是天医谷的家事,不便插手,便向着门外走去。

    与温竹错身时,停下脚步,转眼撇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风雪俱灭的清寂,“天医谷于本王有恩,温公子却没有。”

    强大的气势骤然压过来,温竹猛然一惊,转身行礼致歉,“失礼,抱歉。”

    “下不为例。”景南洲脚步轻抬,语气也恢复了淡然。

    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这熟悉的声音

    谷向焱僵硬着脖子缓缓转头。

    “啊”

    惨叫声响彻王府。

    “景南洲,你还是不是兄弟,你忘恩负义”

    景南洲不在管他们,抬步出了院子。

    苍孓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王爷,暗探来报,夷洲常山镇,出现大量暴民,起了两次冲突,几个知县联合起来给镇压了。”

    景南洲脚步一顿,“怎么回事?”

    “具体不知道,农民都是老实本分的,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与官府起冲突。”

    暴民,能吃饱穿暖,谁会愿意当暴民,涉及民生,无非就是良田,税收。

    景南洲狭长的凤目中满是冷意,“去查。”

    “是。”?

    第12章 赴约

    昏暗的天空,渐渐出现了淡淡的光芒,小心翼翼的浸染着昏暗的天幕,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亮,阳光冲破云层,照向大地。

    华清宫。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落着数盏宫灯,梁柱上挂着轻纱和珠帘,侧边燃着熏香,满室芳香。

    皇后一身大红色锦服华袍,衣衫上金线勾勒着凤凰图案,头戴金钗,斜靠在软榻上。

    一旁的小宫女站在身侧,轻轻的打着扇,另一个跪在地上,扶着皇后白皙的手,仔细的染着单蔻。

    秋月从殿外走进来,跪在她身前,低声说道。

    “娘娘,摄政王今天带着两个老兵去了户部,入了册,做了照身贴。”

    皇后心头一慌,睁开眼睛,“老兵?当年那场战争活下来的?”

    秋月直起身子,挥了其他人,见宫女都退了出去,门窗也都关好了,才出声说道。

    “娘娘放心,奴婢让人查过了,就是两个普通的士兵,不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皇后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他还不肯放弃。”

    秋月跪着上前,拿起刚刚小宫女放在一侧的单蔻,轻柔的抬起皇后的手,一边动手,一边说道。

    “娘娘也不必忧心,二十年前的事了,想查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当年做的干净,并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皇后慌乱的心被秋月几句话抚平了,“太子最近在干什么?让他拉拢五皇子,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