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

    景南洲点了下头,“有一些”

    雪下断断续续下了几天,最深的地方都没过了小腿,一脚踩下去,整条腿都泛着冷。

    再加上呼啸的寒风,骨头缝里都透着寒。

    姬烨尘感受着他身上的寒意,把人放开了,俯身趴在床沿上,探出一只手,把景南洲的靴子扯了下来。

    起身时把景南洲整个人塞进被子里,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这样就暖和了。”

    温热的暖意透过后背弥漫开来,景南洲忍不住喟叹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姬烨尘怀里真的很暖和。

    只是顾忌着他身上的伤,不然

    景南洲正想着,就感觉自己冰凉的脚被他的夹在了双腿之间,瞬间温暖了许多。

    下意识的挣了下,“你腿上的伤”

    “躺着这么多天,早就愈合了,你若是担心,就不要乱动。”

    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姬烨尘面对景南洲时很少有这般强势,从来都是乖顺软萌,要不就是撒娇求饶。

    景南洲微微一愣,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第166章 意外?算计?

    边关的雪是下了一层又一层,京都却半分雪花也不见,倒是树叶落了一地,金黄一片。

    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南雪儿进来的时候,萧彤彤正僵硬的拿着绣花针,桌上放着绣样,还摆了许多她绣过的帕子。

    垂眸看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秀的猫?”

    萧彤彤捏着绣花针,在上面戳了戳了,可怜巴巴的说道,“这是鸳鸯。”

    南雪儿手指有些僵住,那黑糊糊一团,勉强能看出有两只眼睛,怕伤了她自尊,还斟酌的猜了猫,结果是只鸳鸯?

    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旁边那一团红色的,“那这是花?”

    萧彤彤抬眸扫了一眼,把手中的绣绷扔在桌上,声音沉闷,“蝴蝶。”

    南雪儿一脸费解,迟疑了一会问道,“你怎么想起秀上花了?”

    萧彤彤性子飞扬,舞刀弄枪,饮酒逗乐,性格也是最是飒爽不过,平日里最讨厌琴棋书画,对绣花更是避之不及。

    今日怎么还安静的绣上花了。

    看桌上堆放的数量,时间还不短。

    萧彤彤把桌上绣完的没绣完的一起往后推了推,也不去管是否落在了地上,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眼里没了以往的神采飞扬。

    “我娘给我定了亲,被她勒令在屋里学绣活,还要我在大婚前自己绣婚服,被褥”

    定亲?

    是了再过两个月萧彤彤就及笄了,该是定亲了。

    南雪儿把落在地上的帕子都拾了起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问道,“定的谁家?”

    萧彤彤把脸埋进手臂之间,声音沉闷,“康王府的嫡孙。”

    康王府的嫡孙傅小公子,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才学品行样样出众,康王家室也好,是先皇最小的弟弟。

    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傅老夫人也是个爽利的人,对萧彤彤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姻缘。

    南雪儿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母亲拿着傅小公子的画册,对她百般介绍的。

    抬手给她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那傅小公子,是个良配,你作何这般模样。”

    萧彤彤接过茶,猛的灌了一口,气冲冲的说道,“成了亲,我还怎么出去玩,还没成亲我就被关在府里学这学那。”

    扯了一把桌上的绣样,抬手丢了出去,“成亲了就要管理后宅,相夫教子,一辈子都被困在高墙之内,只是想想,我都窒息的要命。”

    南雪儿看了眼自己刚刚捡起了又被无情丢出去的帕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世上的女子都是这般无二。

    轻拍了下她的手,“今日醉仙楼新来了舞姬,可要去看?”

    萧彤彤眼神一亮,也来了兴致,“是坐包间,还是租游船?”

    “随你,银子我出。”看着她扬起的笑脸,眼中盛满星辰的样子,脸上也忍不住笑意。

    永宁候府侧门一个商贩抬眸看着出府的两人,目光闪烁,转身走进人群之中

    南雪儿拉着她上了马车,“行了,不要闷闷不乐的,康王府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平日里也不会禁止女眷出入。”

    萧彤彤应了一声,马车轮子骨碌碌的滚了起来,她拉开窗边的帘子向外看去,有些嘀咕的说着,“我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以后就很难看到了。”

    南雪儿捏着她的手指,笑骂道,“别胡说,被有心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两人说笑打闹,没一会就到了酒楼。

    姬皓瑾和杨琸坐在窗边的包间里,侧着头,从窗户向下望去,刚巧能看到南雪儿和萧彤彤挽着手腕相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