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杨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身上的痛感剧烈,想往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墙,无路可退。

    他?看向顾迹,主?动示弱道:“……对不起,我这?次——”

    没等谭杨的话说完,顾迹拽起谭杨的衣服领口,一拳实打实地揍到了他?的脸上,拳肉的碰撞声?响起,头都被打偏了过去。

    谭杨嘴角青了一片,痛感终于告诉他?对方是来真的,面露惊慌,恐惧之下抓住他?的衣袖,“顾迹,你不能这?样,清然知道的话会?——”

    又是一拳打在脸上,谭杨不敢说话了,拼命地往墙边躲。

    房间里另外一个男生是外校篮球队的,此时看见顾迹朝他?瞥了过来,腿都在发抖,连忙辩解道:“都是谭杨,和我没关系——”

    顾迹却没搭理他?,牵起一旁的言从逾走出了房间。

    言从逾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却先察觉到顾迹带着他?出了体育馆,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你的比赛。”言从逾回头看了眼,似乎有些犹豫,“开始了吗?”

    顾迹道:“先去医务室。”

    言从逾了解自己的身体,除了手上有擦伤,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他?不想因此让顾迹错过比赛,微微用力拉住他?,“我没事。”

    “去检查。”顾迹拽着他?走,“手上的伤需要消毒。”

    言从逾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见已经过了比赛开始的时间,有些着急:“比赛结束再去医务室。”

    言从逾固执,顾迹比他?更?执拗,两个人就耗在体育馆门?口。一个要进场,一个要去医务室。

    顾迹不同意:“伤不能拖。”

    言从逾拉住顾迹,“那我自己去,你去比赛。”

    他?看不看比赛不重要,但不能让顾迹为了他?放弃比赛。

    言从逾不愿意走,顾迹就算力气再大,也没法把人拖过去。

    他?只能停了下来,在心中叹了口气,“你认识刚刚房间里那两人吗?”

    言从逾:“……不认识。”

    “一个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一个是对手学校球队的。”顾迹弯了下唇,“他?们两个被你打成这?样,比赛肯定?会?延迟。”

    言从逾拿不准顾迹的态度,没听出来是不是在生气,小心试探道:“……对不起?”

    医务室距离体育馆不远,顾迹瞥了他?一眼,“你跟谁对不起?”

    言从逾心中感到内疚,他?没有想破坏顾迹比赛的意思,但事情阴差阳错地发展,好像还是被他?毁了。

    “你没有别的要说吗?”顾迹问道。

    言从逾垂了垂眸,心里乱糟糟的,“我不是故意的。”

    顾迹脚步顿了一下,他?真不知道言从逾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刚才在器材室里,顾迹看到谭杨和另外一个男生时,就猜到可能发生的事情。

    前世?他?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大学时期的记忆也过了十多年,有些事情并不那么容易想起来。

    谭杨也参加校篮球队,是主?力队员。因为他?是体育系的,平常训练时间多,出去比赛的次数也多,也认识许多其他?学校球队的人。

    在上辈子的一次球赛里,谭杨和对手队伍的一人串通,场上打脏球,故意违规撞人。球场上快速跑动时本就具有危险性,防着对手不够还要防着队友,最后还是因为受伤被迫下场。

    这?件事顾迹仍有印象,只是记忆中并不是在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但也许是因为他?和林清然分手的原因,导致了有关联的事情相应地发生了改变。

    前世?他?和林清然还没有分手的时候,谭杨这?样做是因为嫉恨。而这?辈子早就已经分手,这?个理由已经不再说得通,顾迹倒是很好奇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谭杨这?么执着。

    但谭杨会?做这?种?事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令顾迹更?意外的是,这?件事里会?牵扯到言从逾。

    到了医务室后,校医检查了言从逾手上的伤势后,从柜子里取出酒精和棉签。

    “坐下吧。”校医道,“先消个毒。”

    言从逾坐到校医面前的椅子上,校医拿着酒精棉涂在伤口上,力度不怎么温柔。

    顾迹看着校医的动作都觉得疼,没个轻重似的,忍不住提醒道:“医生,您轻点。”

    “你是他?朋友吧,剩下的那你来吧。”校医看了顾迹一眼,“我去拿药油。”

    校医起身离开去拿药,顾迹早就嫌这?个医生粗手粗脚,自己坐下拿起酒精棉帮言从逾消毒。

    动作很轻,带着些小心翼翼。

    言从逾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气打在皮肤上,有些痒,指尖轻轻颤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