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迹果然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你去?找朋友玩。”

    言从逾在旁边的花坛上坐下,“也没有朋友。”

    顾迹冷淡道:“你天天往医院跑,有朋友才怪。”

    言从逾附和着嗯了声,仍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太晒了,去?那边坐着吧。”

    顾迹盯着他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言从逾丝毫不受影响,把伞放下后,准备伸手去?推轮椅。

    手还没碰到?了轮椅,被顾迹紧紧掐住了手腕,他厌烦道:“别?管我。”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力度很大,言从逾被攥得发疼,脸上的情绪却不显,只是道:“太晒对伤口不好?。”

    良久僵持下,顾迹先松开了手。

    言从逾将?手放在轮椅上,手腕上留下了青紫的指印。

    顾迹冷冷道:“本来也好?不了。”

    言从逾:“能好?。”

    顾迹:“不能。”

    言从逾:“能。”

    顾迹:“我说不能就不能。”

    言从逾:“能。”

    “……”

    放弃无?意?义地争辩后,顾迹忽然看?向言从逾,问?道:“丑吗?”

    他指的是脸上的烧伤,自火灾之后他很少照镜子,但也大概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伤口可怖骇人。

    顾迹幼稚地想用这种方法把言从逾赶走。

    看?着男人的脸,言从逾仿佛看?不见那些伤疤,划过的只有心疼,抬手轻轻摸了下顾迹的额角,那里是最严重的地方,他说道:“好?看?的。”

    】

    当时顾迹右腿受伤,脸上烧伤毁容,虽然经过治疗后身体上的伤势都在好?转,可心里的挫败无?力却没法治愈。

    即使言从逾已经努力表达出?他的善意?,可顾迹还是没法信任他。一开始在许多次碰见言从逾的“巧合”后,顾迹以为对方有接近他的意?图,态度一直不算很好?。

    想到?这些,顾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看?向远方的田野,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上辈子认识言从逾的那段时间,对方一直是单身状态,甚至连要好?的朋友也没有。

    ——小言的谈恋爱计划要泡汤喽。

    言从逾听见顾迹叹息,偏头看?着他。

    顾迹拍了下言从逾,提前给他做了个心理准备,笑道:“别?谈恋爱了,老老实实跟我当一辈子朋友吧。”

    言从逾一下没反应过来:“……?”

    明明刚刚顾迹还说只要没有性取向差距的话,一切都有可能的。怎么一下子又改口了?

    “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言从逾迟疑道。

    顾迹最开始没想起来这段事,现在才慢慢回忆起来。

    “刚才说的不算。”

    对于上辈子的他来说,言从逾算是个神?秘的人物。毫无?预兆地遇见,怎么赶也赶不走,在顾迹终于快要接纳他的时候,又一声不响地离开。

    顾迹搭着言从逾的肩膀,没继续进行感情上的话题,“小言,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他很好?奇,长大后的言从逾是做什?么的。没能从当时的言从逾口中套出?答案,但他现在可以问?现在的小言从逾。

    言从逾的答案石破天惊,“想当秘书。”

    “……”

    顾迹顿了顿,“你不是学画画的吗?”

    知道了言从逾的专业后,顾迹以为他之后会是自由画师之类的,也符合前世言从逾说的“没有工作”这一句。

    秘书这个怎么听着都八竿子打不着。

    “只是兴趣。”言从逾道:“偶尔画两下就行。”

    “那为什?么是秘书?”

    顾迹能理解言从逾不想以画画为工作,却没想到?会是秘书。

    言从逾扬了扬眉,似乎想到?什?么而心情愉悦,说道:“随便?想想,没什?么原因。”

    顾迹弯唇笑道:“那加油了,小言秘书。”

    那天兜风回来之后,顾迹回到?宿舍,被许景因顺口问?了句他今天去?哪儿玩了。

    顾迹往洗手间走去?,懒懒回道:“和小言去?骑车了。”

    许景因抬了下头,支着头好?奇问?道:“你之前说他也喜欢同性来着,那他是1是0”

    程灼闻瓜而动,“我也听!”

    顾迹动作一顿,“……我怎么知道?”

    许景因意?外道:“你看?不出?来吗?”

    “……”

    顾迹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出?来,但他好?像没这个能力。

    许景因道:“我感觉逾神?应该是上面的。”

    程灼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两人叽里咕噜说了半天,顾迹随便?听了两句,“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