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毕竟今晚之后,很多事情?谁都说不准了。

    他们刚才全都喝了酒,没法开?车,但据言从逾所说,要去的地方距离并不远,两人便走路过去。

    路灯落下黄色的亮光,夜晚风大,料峭冷风打在脸上带来凉飕飕的寒意,吹得脸都硬了。地上有?掉下的干枯树叶,踩上去脆脆作响。

    顾迹喝酒后向来体热,此时不怎么觉得冷,只不过被言从逾牵着?的手指,却感?觉到了对方手上传递的冰凉温度。

    冷得像冰一样。

    他敛眸,把言从逾整个手都扣住了,没留一点?缝隙。

    言从逾微怔,手上力度紧了紧,眸中?露出笑意。

    这一片地带顾迹不怎么熟悉,最后停在了一栋陌生的公寓楼下。

    “这里?”顾迹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这是哪儿??”

    言从逾搭上了他的肩膀,用不容拒绝的力度推了推他,“先进去吧,下雨了。”

    点?点?雨滴倏地急促落下,洇湿了肩膀的衣料。

    荣城秋天的雨总是没有?预料的。

    顾迹虽然不明所以,但此时只能先进去。

    “我跟你说过我之前住在外面。”言从逾按了电梯,“就是这里。”

    顾迹还在看外面的雨,闻言移回了视线,“……你的礼物放在这了?”

    楼道里的灯光明亮温暖,阻隔了窗外的冷意和雨水?言从逾垂着?眸看着?电梯上的模糊反光身影,轻轻嗯了声。

    上楼后,顾迹在一旁等着?言从逾开?门。门上是密码锁,他礼貌地偏过了头?。

    “哥哥。”嗓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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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迹听见是言从逾的声音,但不知道他在叫谁,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明明刚才也是他让小言叫的,但此时忽然听见,却让顾迹愣了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言从逾却没什么异常的情?绪,仿佛是很平常的称呼,但收回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暴露了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看向顾迹,半垂下的眼睫敛下了万般情?绪,“……你来开?门。”

    门锁已经解开?,虚虚地掩着?一道缝隙,里面的灯光透了出来,只差把门推开?的一步。

    顾迹不解:“门后有?什么?你放了盆水?”

    那种他一开?门就把他浇成落汤鸡的恶作剧?

    言从逾的紧张啪叽就碎了一地。

    “……?”

    他呼出一口?气,抓着?顾迹的按在了门把手上。

    顾迹确认问道:“有?水吗?”

    言从逾:“……没有?。”

    顾迹微微用力,推开?了门。

    在视线落到屋内后,他瞳孔猛地颤了颤,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像是触电似地收了回来。

    公寓是大平层,入户是很大的客厅。

    从进门处延伸到最里面,整个屋里都摆满了红色玫瑰花,半点?也没有?断,只留出一道可以通过的小道,鲜红欲滴的颜色在灯光多了几分柔和,枝叶翠绿,乍一眼看去像是走进了玫瑰丛林,难以数清究竟有?多少朵。

    他站定在门口?,刹那间,眸光里闪过难掩的惊艳。

    身后的人搭上他的肩膀,缱倦声音几乎在耳畔响起,带着?低微请求的意味,“进去吧。”

    顾迹不是白痴。

    玫瑰花代表着?什么含义。

    一屋子的气球和一屋子的红玫瑰,能一样么?

    顾迹闭了闭眼,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推开?言从逾,转身下楼出去。

    小言年轻不懂事。

    但他已经错了一次,还能跟着?胡闹吗?

    可即使阖上眼,脑海里依然浮现出满屋晃眼的红,挥之不去。

    数千上万朵红玫瑰,是怎么搬上来的,又是怎么一点?点?摆放的,靠言从逾一个人,花了多少心?思?才布置成现在这样。

    他不敢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迹带上了门,已然大致想好了,转过身开?口?道:“我们聊聊吧。”

    言从逾声音发?哑:“……好。”

    两人为了方便直接坐在了门口?,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挑剔坐得舒不舒服。

    一层楼只有?一户,安静无声。

    顾迹在心?里低低叹了口?气,先开?了口?:“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言从逾挡着?眼睛,“是,我喜欢你。”

    这句话早就应该说了。

    顾迹早就知道,再从言从逾口?中?听到也不算意外。

    他尽量耐着?心?温声道:“我之前应该也和你说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言从逾低声道:“我知道。”

    “所以我之前没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