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到了新环境和新学校也很好,顾迹的成绩也开始稳步上?升,不再?每天有写不完的作业,但他还是很想念那个帮他写作业,陪他荡秋千的脏脏包。

    不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顾迹一直想找到脏脏包,可惜当时年纪太小没记住名字,记忆里除了脏脏包就记得一个鱼字,但满脑子都以为是姑姑家餐馆卖的酸菜鱼。

    “……我没认出来你。”

    小孩长大后容貌本身?就会有变化,况且小言从逾当时脸上?身?上?总是灰不拉叽的,更加难以辨认。

    直到现在,顾迹才终于把?言从逾和十几年前的脏脏包联系在一起?,心里思绪万千。既有欣喜,也有懊恼。

    原来小脏脏包一直在他身?边。

    言从逾知道?顾迹并非忘记他,而只是因为没想起?是他,心中的愉悦好像炸开了花,弯了弯唇,“……那你那时候再?也没来玩秋千,是因为被爸爸接走了吗?”

    “嗯。”顾迹倾身?捧着言从逾的脸,在挡去?下半张脸后,一双漂亮透亮的眼眸,与记忆深处的那个总是脏兮兮,但眼睛却亮的小孩重合。

    “当时我爸接我走的时候是晚上?,我不能不走,只来得及在院子里给你留了一张纸条。你看见?了吗?”

    “纸条?”言从逾迷茫了一瞬,“那天晚上?荣城下了大雨。”

    他第二天照常去?院子的时候,那天等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小咕叽,以为是下雨天小咕叽不想出门。但等到第三天天气放晴了,好大的太阳,他特意带了冰淇淋一起?吃,可还是没有看见?小咕叽。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都没有。

    小王子一个月都没有等到他的小公主。

    小言从逾这?才意识到小咕叽不会再?来了。

    ……

    顾迹眼眶一红。

    他把?脑袋磕在言从逾的肩膀上?,没让他看见?自己的情绪,才勉强没有失态。

    顾迹知道?小言从逾从家里面出来很不容易,经常会摔得身?上?擦破皮。

    那个时候,小顾迹看小言从逾经常手上?有伤口,就跟他说?不要翻墙出来了,受伤会疼的。

    但是小言从逾语气很认真,说?出来找小咕叽,受伤也不疼。

    幸好这?一世?他认识了言从逾,有机会说?清楚了这?一切。

    可前世?的小言从逾一辈子都没有等到小咕叽的解释,只以为他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顾迹眼睛不争气地酸涩,还是没忍住湿了眼角。

    “我找过你……”

    言从逾感受到肩膀处一片湿濡,泪水打湿了衣料,连带着皮肤都发?烫了几分?。

    他心疼地拍了拍顾迹的背,早知道?这?件事会让顾迹哭,就不在生日这?天说?了。

    顾迹抬起?头,距离拉得很近,脸几乎要贴住脸,温热的呼吸暧昧地交融,带来丝丝微痒,可现在没心思去?在意这?个。

    他问道?:“你认出我,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一个原因是我以为你忘了这?段事。”言从逾轻轻擦过他的泪痕,轻声道?:“还有一个……我那时不知道?你是因为父亲的原因离开,还以为…你只是不想跟我一起?玩了。”

    那几个月的记忆对于言从逾来说?是美好难忘,但他却不敢确定对于顾迹来说?也是值得留恋的。

    言从逾不敢用过去?的往事去?打搅顾迹,怕给对方带来不好的印象。

    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以致错过了很多东西。

    顾迹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顺着眼眶滚落到言从逾的脖颈,抬手紧紧圈着他,一字一句缓慢道?:“小言你是不是笨蛋?”

    他好气,却又舍不得生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是笨…”言从逾低声承认了,侧头轻吻过他眼角的泪水,“你不要嫌弃我。”

    他要是聪明一点,就不会让顾迹难过了。

    “不嫌弃你。”顾迹攥着他的衣服,又松开了,缓缓划过他的侧脸,哑着声音道?:“你以后别那么笨了。”

    这?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唤回了两人的情绪。

    顾迹微微往后靠了靠,从外套里拿出手机,屏幕上?先?是来自“许景因”的号码来电。

    ……好像的确离开得有些久了。

    顾迹抹了下眼睛,接起?了电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顾,你人呢,言同学也不见?了?”许景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时间不早了。”

    手机开得免提,言从逾听见?手机里许景因的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就仿佛他和顾迹在搞地下恋情,结果突然见?了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