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迹靠在门边, 闲聊道:“在听你说话。”

    哗啦的水声?之下,言从逾的下一句仍然是废话,“你在门口?吗?”

    “我在。”顾迹被?逗笑了,“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说了几轮,但顾迹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隔着一扇门打电话,幼稚死了。

    等到言从逾洗完澡,才?挂了电话准备出去。

    浴室的门刚一打开?,朦胧的水蒸气涌出有?些遮挡视线。言从逾也没太注意,刚踏出浴室就?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再加上走?神不集中,顿时?没稳住平衡。

    “——!” 顾迹原本只是想开?玩笑逗言从逾,没想到真的把他绊到了,瞳孔微缩,下意识拉住他,却?慢了半拍。

    一个趔趄,结果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好在地上铺了地毯,有?个缓冲。

    顾迹没有?大碍,双手向后撑坐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

    相比起顾迹好歹知道是怎么回事,言从逾从头到尾都是茫然的,甚至他还没从浴室的雾气里回过神来,就?已经摔到了地上。

    两人摔倒的时?候,顾迹垫了个底。反应过来后,言从逾怕压着顾迹,很?快从他身?上起身?。

    言从逾还以为是自己脚滑撞倒了对方,心生内疚地在他旁边坐下,“你摔到哪里了?”

    顾迹摇摇头,“我也没事。”

    言从逾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他出来的时?候湿着头发,刚才?不可避免地滴到了顾迹的脸上。

    “对不起……”言从逾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疼不疼?”

    顾迹坐在地毯上,划过一个大大的问号,顿了顿,“为什么对不起?”

    如果要这么客气的话,该说对不起的人也应该是他。

    言从逾歉意道:“我没站稳。”

    “你是不是……”顾迹坐直了,试探性问道:“没发现是我绊的你?”

    言从逾:“……”

    他现在发现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为什么要绊我?”言从逾忍不住问道。

    “我以为你能躲开?。”顾迹撑着脸,弯唇笑了笑,“结果以为错了——”

    两人坐在地毯上说话,说到一半,言从逾靠过去亲了下顾迹的脸,只用唇轻轻贴了下他的脸便离开?了,一触即逝。

    顾迹的思绪被?打断,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是不能亲,但哪有?说话说一半突然凑上来贴一口?的?他其实不太适应这种腻乎的相处,也没有?这种习惯。

    但也许…真正?的情侣都会这么相处的,这样其实很?正?常?顾迹不确定地想。

    不过被?这么一打断,正?经聊天是继续不下去了。正?好时?间也不早,两人把头发吹干后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卧室很?大,卧室里的这张床更大。

    言从逾翻个身?都碰不到顾迹的被?子边。

    他闭着眼睛,早知道就?买张一米宽的窄床了。

    窗外雨声?不停。

    房间的灯已经关了,顾迹仰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我不怎么喜欢下雨天。”顾迹有?点睡不着,偏过头说话,“但我今天很?开?心。”

    他知道言从逾还没睡,因?为听见他一直在翻身?。床垫又很?软,言从逾一翻身?,他这边很?明显能感觉到。

    言从逾终于停止翻身?,安静下来,慢慢道:“我也很?开?心。 ”

    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却?在今天得以成真。

    说话的时?候,言从逾有?理由离他近一点,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下雨?”

    顾迹刚回到这辈子的时?候,对下雨天何止是不喜欢,甚至是抗拒与恐惧。尤其是雷雨交加的天气,总会让他想起前世最后那个绝望的晚上。

    但现在,房间里无比温暖,盖在身?上的被?子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身?上没有?病痛,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一切都是最安心的样子。所?以即便窗外的雨声?仍然令人讨厌,但顾迹的心却?异常平静。

    “以前不喜欢。”顾迹在黑暗里摸索到了言从逾的手,放在枕边握住,呢喃道:“但今天过后,应该不会讨厌了。”

    好像,雨天也没那么可怕了。

    言从逾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你的手很?凉。”顾迹攥住他的手往被?子里塞了塞,“……你是不是没盖被?子?”

    言从逾刚才?因?为担心夜里降温,所?以在床上多放了一床被?子。但顾迹可能理解错误,看着两床被?子,以为是两人分开?盖被?子。

    顾迹本来是顺手把言从逾的手塞回被?子里,却?意外地感受到了他被?子里的温度,凉得一点热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