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言从逾心里也很想和顾迹见面,却更担心打扰他和家?里团聚。

    殊不知顾迹也很想和言从逾一起?过?年。

    “没有。”言从逾低头亲了下顾迹的眼角,一点都不觉得是对方的原因,认错道:“我不应该自作?主张瞒着你的。”

    顾迹无奈,小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又怎么?能说得清楚。

    到底怎么?才能让小言对他更有安全感,或者说…更依赖他一些?

    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也亲昵过?,连最亲密的事?情?也只差了最后一步。

    顾迹抬头贴上言从逾的唇,细细碾磨过?柔软的唇瓣,落下一片炙热湿濡的吻。

    言从逾闭眼回吻,他跨坐在?顾迹腿上,以一种略带强势的姿势把对方压在?椅背上亲,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互相?缠弄。

    亲吻对于两人来说已经驾轻就熟。

    顾迹撩开言从逾的衣摆,揉了揉他的腰,掌心皮肤细腻光滑,“你和家?里,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言从逾愉悦地笑了笑,低头蹭过?顾迹的脸,单纯道:“我对得起?你。”

    “嗯?”顾迹怔了下,“跟我有关系?”

    “我妈要给我介绍女孩。”言从逾贴贴他的脸,心情?听?起?来不错,“我说我有男朋友了。”

    顾迹心里像被轻轻戳了戳,小言妈妈的性格他也听?说一二,抬手摸了摸言从逾的头发,心疼道:“你是因为这个被赶出来了吗?”

    顾迹家?里人并不介意他的性取向,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如果是其?余人的看法也不需要在?意,但偏偏那位是言从逾的亲人。

    言从逾纠正道:“我自己走的。”

    顾迹能猜到是和家?里有了矛盾,却没想到是小言坦白了才这样,“今天除夕,怎么?不晚点说?”

    “我不想跟别人见面。”言从逾眼睫微微垂下,认真道:“我心里只有小咕叽。”

    顾迹已经感受过?言从逾的真心,却依然被这句话触动。

    他轻轻咬了下言从逾的喉结,衣服被拉开,湿润的唇瓣贴着锁骨缓缓下移,让言从逾不由卸了力气,勉强扶着顾迹的肩膀。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的温度却在?缓缓上升。两人不知何时从客厅到了卧室,散落了一地的杂乱衣物。

    言从逾眼尾泛着绯红,只觉得今晚的顾迹格外动情?,便愈发用心回应。本以为是和往常一样的亲吻抚摸,直到感受到陌生的地方被指尖探入,身形禁不住地发颤,一下睁大了眼睛。

    “别怕。”顾迹动作?很轻,察觉到他的不适应,于是搂得更紧,灼热的体温相?互接触,声音也轻得温柔,“相?信我……”

    言从逾的眼角渗出了泪意,因为难耐而皱紧了眉头,最后紧紧攥住了床单,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草。

    他不怕……

    可是身体却像是不听?他的话,忍不住微微颤抖。

    “放松点,小逾…”顾迹吻过?他的眼泪,低声哄道:“别哭。”

    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难以言说的又疼又痒,酥麻感从尾椎缓缓升起?。言从逾抵在?顾迹的肩膀上,张了张嘴,却没舍得咬下去。

    他并不是不能忍痛的体质,可这种陌生感觉却几近将他摧垮,不由绷紧了身体,压抑着喉间带着哭意的喘息声。

    顾迹心疼怜惜,极尽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后颈,想让他能放松一些。

    终于,疼痛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酥到了骨子里的爽意。

    卧室门紧关着。

    依稀能听?到从门缝里传出的意乱情?迷的声音,勾人难耐。

    ……

    ……

    窗外慢慢飘起?了细雪,纷扬的雪花在?空中散落。平时热闹的街头此时空无一人,万家?灯火通明。

    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林清然提着东西从里面出来,围巾遮着脸都挡不住的面容憔悴,眼底青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再看不出以前?的清高。

    这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对于林清然来说都是能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论坛上的闲言碎语,从出轨到画作?抄袭,来自同学之间的异样眼光,连平时他看不起?的室友此时也高高在?上。

    他后悔很多事?情?,却无力挽回。画作?抄袭的判定已经落地,他的艺术生涯也差不多断在?这里。

    ——以及和顾迹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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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然曾以为他身边有很多人,此时茫然四顾,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过?年肯带他回家?的人了。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却也永远失去了机会?。

    林清然迈进?风里,目光落到纯白的雪地,倏然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