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情像是大人对待自己不听话的小孩,再次训诫,“走慢一点。”

    徐宴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买好票之后,他先一步坐了上去。

    徐宴先是愣了愣,又宠溺地笑了一声,最后弯下腰细心地为他系上安全带。

    对于徐宴似乎是想讨好自己的行为,楚遇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前几天这个男人还那么冷漠地看着他被人捅了一刀。

    现在却对他这么“殷勤”,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快,楚遇就再也思考不了了。

    急速滑动的过山车在短短十秒内迅速到达了顶点。

    他往下看去,下面的人群密密麻麻得如同蚂蚁一般。

    太高了!

    虽然知道自己身上还系着安全带,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要是自己掉下去了怎么办?

    狂风将他的头发吹起。

    他恐惧地闭上眼睛,不住地往徐宴身边靠,瑟瑟发抖。

    徐宴面不改色,甚至有闲情逸致地拍了拍他的脊背,随后伸出双臂把他牢牢抱在怀里。

    大风将人身上的体温吹得极速下降,温暖的感觉只在两人相拥的怀抱里传递。

    楚遇原本想玩这个过山车的目的就只是想看看徐宴狼狈的模样而已。

    但他万万没想到,狼狈的人反而是他,而徐宴还衣冠楚楚地站在他身边,对他各种嘘寒问暖。

    他吓得双腿打颤,冷汗直流,走的每一步都轻飘飘的。

    而徐宴则环住他的腰,几乎是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笑声低沉混杂着愉悦。

    每一个路过的人看见他们都会眼神复杂,一脸羡慕的离开。

    楚遇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羡慕什么,但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快乐。

    徐宴到底想干什么?

    让楚遇更没想到是,徐宴不仅带了他去游乐园,甚至还带他去了南极看企鹅和极光。

    楚遇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徐宴的看护下,开心地逗着企鹅。

    一群胖胖的企鹅整齐地穿着一身黑白色的西装,小脚丫走啊走啊,既优雅又可爱。

    楚遇瞬间被萌化了,甚至都忘了他身边的人是徐宴。

    系统也被萌得忘乎所以,不惜耗费能量幻化出一只触手悄悄地摸了摸一只小企鹅的肚子。

    【好可爱,好毛茸茸!】

    楚遇在外面陪着企鹅玩了半小时后就被担心他感冒的徐宴给拉进了屋子里。

    楚遇的鼻子被冻得通红,他却丝毫不在意,兴致勃勃地对徐宴说:“徐医生,那些企鹅好可爱,遇遇以后还可以来这里陪它们玩吗?”

    徐宴将加了糖的姜汤递给楚遇,“当然可以。如果遇遇以后还想要来,我会带遇遇来这里的。”

    楚遇开心地答应了,乖乖地埋下头喝汤。

    一旁的科考队员摇头笑道:“唉,爱情啊,总是让人不理智。”

    不想被人误会自己和徐宴关系的楚遇佯装疑惑地抬头,“爱情是什么?”

    科考队员摸着下巴,“嗯,爱情啊,是一种有甜有苦的糖。”

    楚遇皱起眉头,坚定不移地表示,“遇遇不喜欢吃苦的糖,遇遇不想要爱情。”

    听到这话的徐宴端着姜汤的手指一紧,陶瓷碗的底部迅速裂出数不清的细纹,最终“咔嚓”一声碎掉。

    失去了容器的姜汤倾泻而出。

    姜汤烫伤了徐宴的手,同时也扑灭了一部分火焰,发出“噗嗤噗嗤”声。

    科考人员着急地出门,匆匆从雪地里捧来一把雪,盖在徐宴被烫伤的部位。

    科考人员愧疚地说:“都怪我,这碗还没用过,可能经不起烫。真对不起啊,徐先生。”

    令科考队员疑惑的是明明是徐宴被烫伤了,可徐宴却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似乎没有痛觉神经。

    而被他认为是徐先生的伴侣的楚遇则在喝了一半的姜汤后就趴在窗户旁边看企鹅,丝毫不担心徐宴的伤势。

    徐宴缓慢转动眼珠,神情冷峻,眸子里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似机器人一般。

    徐宴冷冷地对他说:“出去。”

    科考队员与徐宴的视线对上时,被男人那阴鸷又诡谲的面孔惊骇到呼吸都险点停止。

    等他被屋外凛冽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屋子,终于活下来了。

    屋内,徐宴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近楚遇。

    楚遇在系统的提醒下回过头,看到了徐宴沉甸甸的,裹挟着迫人的压力。

    男人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遇遇,你应该关心一下我的。”

    楚遇双手撑在窗台上,笑容荡开,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王子,天真而又残忍,“徐医生你不是医生吗?哥哥告诉遇遇,医生可以治好自己的病的。”

    “可书上说,如果我对你很好,好到其他人都羡慕的话,你就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