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文岳霖突然崩溃了,抱着头缩到墙角痛哭。

    “别哭了。”穆歆挠了挠耳朵,被吵得脑仁疼,“不想说遗憾就算了。”

    怎么回事?

    文岳霖惊恐地捂住喉咙,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在我面前玩毒?”穆歆随意地用一个杯子砸断了在燃着的香,“追魂?还是其他不值一提的小东西?”

    “再重生一百回,你都不可能伤到我。”

    穆歆本想着相识一场,如果文岳霖的遗愿别太过分,还可以斟酌着替她完成。

    结果褚承佑还知道选择轻松地自裁,文岳霖却执迷不悟。

    看来涅槃水影响最大的,还是人的脑子。

    文岳霖现在真的是恐惧到了极点,拼命地摇着头,用手比划着表示自己还有话想说。

    她还可以预告天灾,还知道谁是隐藏最深的奸臣。

    她还有活着的价值啊!

    可惜穆歆不想听了,从荷包中取出一枚种子。

    “给你最后一个礼物吧。”

    下一瞬,文岳霖的眼睛陡然瞪大,被一颗巨大的捕虫草吞噬。

    这种死法,也算别具特色了。

    若是文岳霖泉下有知,也该满意才是。

    “害怕吗?”穆歆看向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褚承泽,眼神透出寒光,威胁意味十足地把玩着一枚种子。

    褚承泽点点头:“好怕,要抱抱。”

    穆歆一个响指催化了种子,用前些天在北蛮收服的变异草将褚承泽推到自己面前。

    然后,穆歆给了明显被惊到的褚承泽一个大大的拥抱,轻拍他的背部,笑着哄道:“不怕不怕,本将军疼你。”

    “嗯。”褚承泽开心了,难得幼稚地抱着穆歆转了一圈。

    派人将穆萱送回穆府后,褚承泽在等穆歆的时候,注意到屋内出现异动,才冲了进来。

    穆歆在让捕虫草吞噬的时候,就察觉到褚承泽在看,觉得也是时候让褚承泽更了解她一些了。

    西暮带人留在青云观,处理褚承佑和文岳霖的尸体。

    南昼则跟着北夜,回城里开始收拾穆萱惹出来的烂摊子。主要是查漏补缺,避免有不好的传言,影响穆氏的名声。

    知道穆萱逃婚的,除了穆府的人之外,死的死、进监狱的进监狱,没有大碍。

    褚承泽如愿独占穆歆,在熟悉的明心居喝着下午茶。

    “你不好奇?”穆歆当着褚承泽的面,演示了一遍最爱的摇摇椅是怎么做出来的。

    褚承泽桃花眼中泛起光芒:“好奇,等你慢慢告诉我。”

    “这个解释起来,还真有些麻烦。”穆歆挠挠脸,异能这个词,就不存在于大周。

    “不用解释。”褚承泽温柔地捧住穆歆的脸,轻轻印上一吻。

    “我想让你知道,只要是你,都可以。”

    穆歆嘴角翘起,她当然知道。

    借着这次休沐的机会,褚承泽将长公主喊到穆府,一起商定婚期。

    尽管褚承泽恨不得明日就大婚,这种事还是要长辈来做主。

    在穆首辅和穆正清的强烈意愿下,大婚的日子终究还是定在了穆歆及笄后的第二个月。

    长公主半是无奈半是幸灾乐祸的冲褚承泽摇摇头,她已经尽力了,谁让穆歆的年纪委实太小了呢。

    褚承泽委屈,不甘心,要修改大周女子及笄的年龄。

    最后还是穆歆保证,不会再离开超过一个月,才哄好了太子殿下。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褚承泽受打击的。

    刚回东宫,就有太极殿的內侍来报:洪熙帝驾崩了。

    杨舒合吃惊的张大嘴:“怎么可能?”

    他可是每日都会与张太医确认,洪熙帝可以活到天子殿下大婚之后。

    “去请张院正来。”褚承泽的眸光深沉。

    “殿下恕罪,微臣早上为皇上请脉时,还没有异样。”张太医一脸懊恼,跪地请罪。

    “可是有人投毒?”

    张太医摇摇头:“微臣检查过龙体,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洪熙帝的死很自然,像许多卧床不起的重病之人一样,一口气没喘上就没了。

    “宴翎何在?”褚承泽仍旧觉得哪里透着诡异。

    褚承佑和文岳霖刚死,洪熙帝紧随其后就断了气,不像是巧合。

    “殿下,锦衣卫失责,还请降罪。”宴翎带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宫女走了进来,神色肃穆而悲伤。

    他从未想到,洪熙帝君临天下二十余载,最后会死在一个卑微的宫女手里。

    “皇上是被人杀害的。”

    宫女名叫剪秋,是褚承佑的人。

    在得知主子已死后,执行了最后一个任务。

    洪熙帝的身体早就如风中残烛,剪秋甚至没什么谋划,只是用一方湿手帕,就捂死了当朝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