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人?干什么的?”

    “是否婚配?我正好有亲妹……”

    一时间这些弟子七嘴八舌,嘈杂声四起。

    江州:“……”

    江州道:“麻烦各位同门说话小声点。”

    他看了一眼顾瞻。

    众人心知肚明了,这意思是说顾瞻在睡觉,他们会打扰他的。

    于是一个个的,鹌鹑似的乖乖闭上了嘴,没敢说话。

    第十章

    一觉睡醒,顾瞻耸了耸有些发麻的肩膀。

    睁眼一看,所有弟子都在等他,大概是昨晚没来得及道谢,还追问顾瞻身份失了礼数,自觉惭愧。

    于是见他醒了,众人便施礼向他道谢。

    顾瞻摆手道,“不用谢,举手之劳。”

    他话虽这样说着,但却十分娴熟地掏出一只盆,往他们身前凑近。

    众弟子:“……”

    顾瞻数了数盆中银两,足足有往生峰一个月的俸禄,心满意足地扔了颗松子糖放入嘴中。

    在秘境待了几天,几人也该收拾行囊走了。

    江州没带什么物品,也没获得什么战利品。顾瞻看他闲着也是闲着,打发他去帮助另一个女修,收拾东西。

    这名女修见江州帮自己收捡,羞赧道:“江同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江州蹲下身,替她将行囊打结。

    女修道:“你在往生峰,经常见到顾长老吗?”

    他师尊?

    江州道:“嗯。”

    见江州回答她的问题,女修胆子大了些,“听闻六长老喜欢男人,那他真的是因为……”

    女修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下去,犹犹豫豫的,像是好奇但又不敢询问。

    江州抬眸看了她一眼,皱眉道:“因为什么?”

    一旁的男修士看不下去,接过话头,朗声道:“就是想问一下江同门,你家师尊真的是因为喜欢你这种,才收你当徒弟的吗?”

    江州不明白他们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师尊会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开什么玩笑,他出身贫苦清寒,长相凉薄,还有不讨喜的性子,师尊怎么会喜欢他。

    修行之人五识比常人灵敏,顾瞻大剌剌睡在柳树下,正闲着无事,折下一枝柳条用来编织兔子,闻言一皱眉。

    顾·日常风评被害·瞻:“啧。”

    真是人在树下坐,谣言耳边传。

    所以这个谣言的源头是哪个崽子传出来的?!

    一切都收拾完备后,他们一同结伴出了秘境。

    到了秘境外围,顾瞻不能跟他们一路回宗门,他捏着那柄战损的折扇,晃晃悠悠地朝另一个方向走。

    江州疑惑,不明白他师尊为何要绕远路去往生峰。

    他不发一言,跟了上去。

    留下其他弟子大眼瞪小眼,江州不跟他们回宗门吗?

    秘境外又是大片森林与山丘,两岸延绵不断的山峦如游龙般,蜿蜒着朝远方奔去。

    顾瞻走向一条溪水,给折扇洗了洗上面的血迹,颇为心疼。

    陪伴了他百年的折扇就这么战损了,扇面破破烂烂地漏几个洞,要是他再扇动两下,说不定只剩下扇骨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瞻站起身刚打算走,又刹住脚,转头一看:“?”

    迎着顾瞻投来的视线,江州也跟着顿住了脚,道:“师尊,弟子担忧你迷路。”

    顾瞻:“……”

    江州看了眼他手里的折扇,破烂的不像话,知道是替他杀了離亥豹导致的。

    他抿了抿唇,心里很不好受,他第一次欠人这么多。

    顾瞻随他跟着,衣袖一摆,随手扔给对方一只柳条编织的兔子,动作潇洒自然。

    江州连忙接住,手中兔子小巧玲珑的,编织得十分精致。

    不过表情倒是有几分人的神态,瞪圆了眼,似乎是生气的表情?

    江州轻轻笑了声,他发现自家师尊还蛮可爱的。

    “愣着干嘛,还不来指路?混账玩意。”

    顾瞻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江州赶忙收好,赶了上去。

    。

    回到宗门,江州飞速赶去集合地点。

    大长老对他独自回峰的行径很不满意,声如洪钟地训斥道:“这要是在大战中,你就是弃同门于不顾!!”

    “我光耀宗绝对不能容忍!”

    大长老邪火四溢,滔天怒气扑面而来,场中人跟着江州挨训。

    江州这组的弟子们,都觉得大长老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过重了,不过就是这么芝麻大点的事情,用的着抓这江州不放么?

    聪明点的弟子,明白大长老这是在发泄。

    前几日收徒大殿上他闹了笑话,心里郁结烦闷,这不,逮着往生峰出错不放。

    可惜江州正巧撞枪口了。

    几个弟子为他叹息。

    冗长乏味的半个时辰过去,大长老终于感觉口干舌燥起来,横眉立目地瞪了江州一眼,这才宣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