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一下。”

    他淡淡道,她接过手机,滑动了接听键。

    “江砚?”

    “是我,时序呢?”

    “他在开车。”江听月开着外放,商时序听得见,直接开口说着:“什么事,你直接说。”

    江砚顿了两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到底这件事应该是江听月的事情。

    “你们现在方便吗?来一趟江家老宅我家老爷子想见见江听月。”

    江听月微微愣住。

    见她?

    江听月并不记得她认识江家老爷子啊。

    “见听月?你没说错?”

    商时序也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句。

    据他所知,江家老爷子就像是飘忽不定的云游仙鹤一般,一般想见都见不到,但是他身上又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比如他今年八十高寿却依旧生龙活虎一样。

    江砚:“没听错,你们先来吧,来了就知道什么事情了。”

    商时序:“知道了。”

    红灯亮起,他微微踩下刹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江家老爷子还是比较和蔼的,但是他还是不清楚为什么要见从没见过的江听月,两个人应该素未谋面才是。

    真的要说起关联的话。

    可能就是她的扇子。

    商时序摸了摸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别担心,应该没什么大事,你的扇子不是在老爷子那做修补吗?应该是这件事。”

    她微微颔首。

    神色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的就是那把扇子。

    ——

    江家老宅。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江砚和宋棠坐在一块。

    江砚一想到刚才他到书房去找老爷子。

    想问问那把扇子的事情,他刚把那把扇子的檀木盒放在桌上,就见老爷子连忙过来拿起那个盒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个是哪里来的?”

    江老爷子神情严肃,直接开口问道。

    江砚如实回答:“这是一个朋友的,意外弄坏了,所以想找爷爷修复一下。”

    江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扇子被鲜血染上了一些。

    不难看出损坏之前是一件精品,现在却变得破败不堪。

    他叹了一口气又一口气。

    最后才郑重说道:“让这把扇子的主人过来一下,现在就叫过来。”

    他现在就要看到她。

    ——

    主位上的老爷子一声不吭,连带着江砚和宋棠叶一句话都不敢说。

    过了好一会儿宋棠动了动身子,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坐得久了难免有些不舒服。

    这时门外忽然渐渐响起脚步声。

    是商时序和江听月。

    两人挽着手缓缓走进前厅。

    看到江老爷子后都为微微鞠了一躬。

    商时序恭敬地说了句:“老爷子好。”

    江听月在看到老爷子的时候也弯腰问了声好。

    看到江听月的时候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后缓缓起身,淡淡道了句:“你跟我来一趟。”

    说话时他眼睛看着江听月,虽然江听月有一些困惑,但还是准备过去。

    商时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江老爷子很好说话的,别怕。”

    她微微点头,就跟着老爷子去了后面。

    江听月跟着老爷子进了一个房间,一进门迎面放着古色古香的雕花镂空屏风,上面纹绣着一副逐鹿图。

    绣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站在屏风前看了许久。

    倒是觉得有丝毫眼熟。

    江老爷子看她在屏风前站了许久开口问道:“怎么,觉得眼熟吗?”

    江听月不明所以,开口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觉得我对这个眼熟?”

    江老爷子:“因为你见过这幅画,王妃。”

    他最后的尾音微微延长,说得格外重。

    江听月在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愣住。

    她不可似的抬眼去看他,明明看不出有一丝认识的痕迹。

    “你是?”

    “我是江茂才。”

    江茂才?

    江听月对这个名字并不生疏,可以说是格外地相熟。

    在前世也有一位叫江茂才的人。

    是她父亲曾经帮助过的一位举子,前世他帮助过自己很多,算得上的半个兄长。

    她走时他已经被调任离京,再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有些恍惚了。

    “你这副样子?”

    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前世的江茂才怎么也是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人,就算是她去世时他也不过二十。

    怎的现在在一副年老八十的身躯里头?

    江老爷子和她说过之后,顿时卸下了身上的伪装。

    直接瘫坐在摇摇椅上,慵懒地说着:“我一醒来就在这副身躯里了,大概是和我同名同姓的缘故吧。不瞒你说前世我也活到了这么大的年纪,能够一梦醒来到一个新的世界来我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