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背后的人只敢使些鬼魅伎俩,说明他们也在怕,这些阴暗污秽之人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必定灰飞烟灭。”

    等到了秦王府,周重邛抱着已经睡着的陆燕芝下了车。

    怀着身子的陆燕芝这几日愈发嗜睡,今日忧思惊惧又来回折腾,眼下好不容易睡着了,周重邛抱着人入了府。

    他轻轻脱去被陆燕芝牢牢抓住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又叫春红和夏蝉寸步不离的看着人,才去了前堂。

    此刻候在前堂的是夏露和李公公。

    昨日福宁郡主约了陆燕芝赏景的事,秦王府上下更重视的是陆燕芝的安全,对于她和福宁郡主讨论的具体是什么事反倒没多少人注意。

    福宁郡主身上还牵连着不少事,背后的黑影还没揪出来,秦王府也在放长线钓大鱼。

    谁能料到,福宁郡主竟然死了。

    陆燕芝又那么笃定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在福宁郡主和秦王妃单独见面后这次谈话的内容必定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周重邛是不愿意陆燕芝反复想起这件事的,所幸夏露一直随侍在侧,她可以完美的复述出当日所有人说过的所有话。

    夏露不苟言笑的站在前堂,将昨日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遍,周重邛一声不吭的听着,李公公站在书桌旁笔耕不辍的记着。

    “王妃若是喜欢这的景色,不妨多留一留,福宁先告退了。”

    夏露重复完这句话,对着周重邛拱了拱手,:“回王爷,这就是昨日福宁郡主和王妃说的话。”

    一旁的李公公此刻也停了笔,他吹了吹上头的墨痕,:“王爷,已经都记下来了。”

    周记淮点了点头,他看向夏露 ,:“王妃身边不喜人多,只喜欢用惯用的人,你和夏蝉入了王妃的眼。”

    “春红和王嬷嬷是王妃的陪嫁,王妃必定有所倚重,从今往后,你和夏露分开,两人分别与王妃的陪嫁互为一组,务必万事当心,王妃的身边不能叫别人钻了空子。”

    “是,夏露明白。”

    随后夏露退了出去,一直在屏风后的长缨也走了出来。

    “王爷。”

    周重邛摆了摆手,:“起来吧,刚刚夏露的话你也听见了。”

    “昨日福宁只说了两件事。”

    周重邛看了过去,:“一件是长乐世子吸食五石散,另一件就是苏府在各府及宫中安插人手的事。”

    京中勋贵没有成千也有数百,这些富贵纨绔子弟最爱寻求刺激,五石散虽是禁药,但有人卖,凭他们的手段要弄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人大多都会聚在隐秘的富贵地吸食,不仅难抓不说,身份又都或轻或重不好得罪。

    更重要的是周重邛只是王爷,还是位高权重的王爷,这事他上书过几次不了了之后就只能克制的探查。

    他们也曾抓住过卖药的散户,但这些都是小鱼。

    京中不愧是水最浑的地,平静的海面下是波涛暗涌,任凭什么脏事都能吞下。

    “从今往后,盯住长乐世子。”

    周重邛想到那日福宁在梨园要去见的人,那时还抓不住头绪,如今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位长乐世子。

    “是。”

    这件事有了方向就好办多了,只是,李公公看着第二点,:“王爷,苏府在宫中安插人手的事”

    投鼠忌器,苏琳琅可是即将要嫁进府上的作新妇的人。

    不提这桩婚事是怀康帝极力促成的,更是在大庭广众下赐的婚,就说即将结亲的苏府和秦王府,说关系不好谁信?

    更操蛋的是在宫中安插人是大忌。

    一旦事发,按着怀康帝多疑的性子,到时候说秦王府不知情,怀康帝能信几分?说不定都会指着秦王说是主谋。

    哪怕此刻大义灭亲都不行。

    这种事一旦沾上,在怀康帝的心中都是一个坑。

    当时看着这事已经过去了,说不定还会称赞几句,但这个坑却不会消失,什么时候在坑里攒着的东西满了,什么时候就到你的死期了。

    去和苏府说清楚?

    那更不可能,苏府图谋了这么多年,若是眼下戳爆了,只有两条路,要么同流合污,要么鱼死网破。

    “一动不如一静。”周重邛摇了摇头,:“第二件事暂时只做不知。”

    “昨日福宁郡主邀请王妃去赏景,就是为了离间王妃与苏府的关系,福宁郡主自述此前频频针对王妃的举动,皆出自苏氏女的授意和挑拨,与长公主府无半点干系。”

    “王妃身边的夏露和春红你去指点,王妃那我会亲自去说。”

    果然,睁着眼说瞎话是每个大人必备的技能。

    李公公摇头晃脑的感慨了一句,随后拱了拱手,:“奴才明白,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