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做事就是叫人放心。”

    说着话, 看严嬷嬷的眼神落在自己手上, 李公公下意识的甩了甩拂尘, 随后笑着道,:“之前跟着王爷在边关好久没拿这玩意了。'

    “可那日拿着, 王妃多看了几眼, 还笑了。”

    “既然王妃喜欢,我就一直带着了。”

    严嬷嬷笑着摇了摇头, :“若论贴心的功夫, 这府里谁比得上你李大总管。”

    “那是。”

    李公公笑的神气的甩着手里的拂尘, 随后转头眼神落在屋内, 忽的感慨了一句,:“算来王妃已经有八月了。”

    “是啊。”

    严嬷嬷跟着李公公往屋里去,就听李公公说道,:“宫里头司务库送来的、宗族里送来的,还有府里寻摸来的产婆都已经调查和养干净了,就等着什么时候叫王妃过过眼。”

    闻言,严嬷嬷点了点头,:“能过的了你李总管的眼留下的都不赖,那就叫王妃挑几个顺眼的。”

    她思索了片刻,又道,:“那就今晚吧,等王妃用过饭,在院外散步的时候见一面。”

    “也好。”

    李公公挥了挥手,西厢房屋内的人都被打发了出去。

    关了门,李公公嗅了嗅,屋内只有暖烘烘的热气,闻不出半点异味。

    他靠在椅子上,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再有不过百日,府上就能听见小公子的声音了。”

    看严嬷嬷的神色还是有些严肃,他看了过去,:“怎么了,嬷嬷可还有什么忧虑的?”

    “我这几日眼皮子总是跳的厉害。”

    严嬷嬷捂着右眼,:“跳的人觉得心慌慌的。”

    “嬷嬷你可不能慌。”李公公霎时直起了腰,:“王爷将王妃托付给了我们,咱们可不能泄了这口气。”

    “藏太医和窦老大夫都候在府上,三日给王妃请一次平安脉,王妃身边的人理了又理京城里又没什么大事。”

    李公公絮絮叨叨的数着,:“‘前朝余孽’清理干净了,边关大捷,大公子也回了京,少夫人每日也来的勤勉,将王妃照顾的很好”

    “那,苏府”严嬷嬷是王府里的老人,也是王爷的心腹,许多事她都知晓。

    李公公点点头,:“叫人看着呢,那批牵扯较深的人都被流放了,这几日苏尚书也十足的低调”

    “王爷临走前,还敲打了一番苏氏,到底是贵门嫡女,知道分寸,这几月不就和王妃相处的极好吗?”

    李公公声音都低了些,:“王妃如今是打定主意要去西北城,往后只怕都难得能见一面,能碍着什么事?”

    “也是。”严嬷嬷想着昨日苏琳琅送来的那份酸梅,大大方方的叫藏太医瞧过才肯送进里屋来。

    “王妃是个宽厚的性子。”

    想着外头秦王妃的名头,严嬷嬷都忍不住笑了笑,:“从前少夫人初入府,言语略微有些不当之处,如今倒是坦诚,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到底是一家子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府里人少,王爷一走,大公子也不能总进后院有个年纪相仿的人能陪陪王妃也是好事。”

    “是。”

    “等王爷回来,就能亲手抱着小公子了。”

    一开口,李公公笑的‘贼眉鼠眼’,:“王妃新婚就有身孕,王爷一直守着,还苦了大公子半夜陪着去校场吃冷风”

    “等王爷回来,说不定很快就会又有好消息来了。”

    “真是。”

    严嬷嬷看着李公公笑着摇了摇头,:“若这话传进王爷的耳朵里,只怕李大总管你要在校场吃足冷风了。”

    李公公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丧着脸,:“嬷嬷可不敢开这玩笑。”

    “哈哈哈,”严嬷嬷难得笑出了声,:“走吧,早点备着王妃晚上挑人呢。”

    “嬷嬷,诶,嬷嬷”李公公甩着拂尘,连忙追了上去。

    临渊堂

    小书房内燃着檀香,苏琳琅端坐在书桌前,提笔认真的抄写着《阿弥陀经》。

    这是为秦王妃祈福抄写的经书。

    只要闲暇时苏琳琅就会抄写,每日最少抄写一卷。

    抄完一册,她也不去表功,只是自己默默的收好,除了那次被周记淮‘不小心’撞见,府里的其他人就没几个知道的。

    待抄完书,她扭了扭手腕,放好了笔就起身往外去。

    才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素琴一边往铜盆里倒着热水一边和掩月说着话,:“今个一大早就又在收拾荣正堂的西厢房了。”

    “这都翻来覆去一个月来,每日都这么折腾。”素琴絮絮叨叨的说着,:“真是闲的慌,也不嫌麻烦。”

    “素琴。”

    掩月不赞同的看着她,:“这可是在王府,怎么少夫人叫你反思了这么多日,你怎么还是在嘴上没个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