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好意帮助,没想到在别人心里是这么想的。

    余瑶死死拽着拳头,指甲都要陷进肉里去了,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冒了出来,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心里多久没有这么难受了。

    以前穿越遭遇再多,她都不在乎,可这次,她这心里也不知怎么了,似乎有些上心了……

    为了不在他眼前落泪,余瑶决定转身离开。

    可刚走出两步,似是又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怎么……”

    不等他话说完,余瑶将那原本准备好的计划,一巴掌拍在他面前的石案上。

    孟璟弋还想问这是什么,余瑶已经快步离开了院子。

    余瑶走后,院子安静得有些诡异。

    孟璟弋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坐姿,可心似乎在方才漏了半拍。

    他用手扶在胸口,很快便缓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弈白站在庭外,留下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更是恨不得自己没来过这院子。

    孟璟弋扫了眼余瑶放在桌上厚厚一摞的纸张,皱皱巴巴,字迹也是格外潦草。

    他认得那字,是余瑶写的,同之前她送的诗词别无二致。

    “拿走。”孟璟弋冷冷道。

    见太子不再去看那东西,弈白只好乖乖地上前,把那堆宣纸收拾整理好。

    “殿下,这好像是余姑娘写的新的调查思路。”

    孟璟弋抬起眼,视线再次落在那堆纸上。

    弈白继续道,“看样子余姑娘昨晚做了不少功夫。”

    孟璟弋依旧不说话。

    弈白无奈,只好再次将东西收拾了,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把东西留下吧。”

    余瑶退出孟璟弋院子后,就径直出了驿站。

    本想着是去找玥儿一同回去京都,不曾想,她前脚刚走,就瞧见有人从驿站旁的小巷鬼鬼祟祟走出。

    余瑶看了眼回京都的路,最终还是决定跟上那人。

    她心里安慰道,一定要想办法拿下孟璟弋,这样她才有机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从驿站出来的人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和普通老百姓并无差别,余瑶能注意到他纯粹是因为那人腰间的玉佩。

    一个官驿的普通驿卒,怎么会有如此价格昂贵的东西,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驿卒警惕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最后在一处府邸的后门处停下。

    推门进入前,那人依旧不忘观察四周。

    好在余瑶躲避及时,才没有被发现。

    余瑶小心地绕到府邸大门前,赫然“越府”两个字出现在眼前,门口两只端坐的石狮,四个家奴分别站在府门前的四个角落。

    “越”字余瑶看着有些眼熟,回想许久也没想起自己在哪见过。

    “姑娘,姑娘?”

    两声轻唤将余瑶的神思拉回。

    余瑶转过身去,看见自己正挡在一处面摊前,那买面的老婆神情为难地望着她。

    “姑娘,您要是不吃面劳烦您挪挪地方,挡我做生意了。”

    余瑶赶忙点头抱歉地挪开身子,“不好意思,老婆婆。”

    说到这,余瑶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身找了处空位坐下,“老婆婆,一碗清面。”

    那老婆子见来了生意,赶忙迎上笑脸,“好嘞。”

    不时,一碗热腾腾的清面就端了上来。

    余瑶看着上面零星撒了点葱花汤面,先是垂头闻了闻。

    “真香。”

    老婆子一边用身上的围裙擦手,一边回道,“姑娘喜欢便好。”

    “老婆婆,可以跟你打听个事儿吗?”

    “姑娘想知道什么,老婆子我一定知无不言。”

    余瑶指着面前的府院大门,问道,“看着府邸如此奢华,这越府莫不是这商州哪位富商的府邸?”

    见她手指,老婆子赶忙将她的手摁下。

    “姑娘,指不得指不得,这越府可是商州知府的宅邸。”

    “可我记得知府大人姓聂呀。”

    “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这知府现在是姓聂,那是因为认了京都城里的一位大官做干爹,本姓是姓越的。”

    “还有这种好事。”

    “谁说不是呢,他之前也就只是商州城外一个村子里的穷秀才,如今一认了干爹,几年时间就成了这里的知府。”

    “那这位大人理政如何?”

    那老婆子问声色变,立马收起帕子转身回到面摊前,“姑娘,有些东西,不能谈。”

    余瑶知道,这里已经问不出答案了,要想知道这商州财政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越府,她是非去一趟不可。

    想到这,余瑶背手去摸腰间的钱袋,才发现腰间空空如也。

    她这才想起,早在第一次去驿站时,她就把钱袋给了玥儿。

    余瑶的小动作那老婆子自然是瞧见了,她拿着锅瓢走到余瑶身边,一副只要她敢跑她就叫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