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南手捏紧,眼中杀意早已如滔滔江水,充斥着整个房间。

    “别激动,这里可是你念雪姑姑住过的地方,要打,还是出去打比较好。”

    死牢内。

    “什么,你是说我母亲和皇后是好姐妹,皇后还是月氏南的姑母!”余瑶惊讶的声音穿荡在整个牢狱。

    那人轻咳两声,笑道,“小姑娘,别激动。”

    “这能不激动吗,月氏南与孟璟弋竟然是表亲,可不对呀,景国的皇帝为何会娶大禹的公主做皇后,即便是和亲,那也只可能是贵妃呀!”

    身旁屋子的铁链又是一阵攒动。

    安静片刻后,那边淡然传来声音,“因为,她是个奇女子。”

    牢房再次安静,许是感觉到那人心境,余瑶并没有着急催他继续讲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才再次传出声音。

    “曾经她只是月氏众多公主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后来有一天,她突然找到我,说她接受不了大禹的继位条件,想要离开。”

    要知道,在大禹,能说出这样话的若是皇子,众人可能都见怪不怪,可她是公主。

    大禹皇室之间,哪怕是亲兄弟姐妹,都不会有过多的感情,这全归功于它那特殊的继位方式。

    公主和皇子就不一样了,她们出生就是生在云端,没有皇位纠纷,只要国家不需要和亲,她们就可以锦衣玉食地在皇宫过完自己的一生。

    可念雪,她不喜也看不惯这样的皇室,所以她决定要走。

    “走?走去哪?”余瑶问道。

    “其实当时她也不知道去哪,我只是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至于去哪,那是公主决定的。”

    “那你们是如何认识景帝的,还有我娘?”

    “第一次进入景国,我们遇到了外巡的景帝,当时他还只是景国的二皇子,除此之外,还有你爹和你娘。”

    隔壁又是一阵安静,“你娘与公主可以说是一见如故,这才替你俩定下婚约。”

    “那后来呢?”

    余瑶记得介绍中的描述,皇后死后没多久,原主的母亲也因病去世。

    这一点她之前本没有怀疑,可如今看来,似乎不像是偶然事件。

    皇后寝宫,月氏南突然拍桌站起。

    “放了我师父,否则孤定让大禹三月冲破北境,直逼京都!”

    景帝神情冷然地看着他,脸上丝毫看不出慌张,“有你师父在,朕敢确信大禹几十年都不会攻入北境,朕为何要把这赌约重新压在你身上?”

    “孟钰!”

    见他恼怒,景帝只是轻笑。

    月氏南在外人眼里的恶鬼形象,在他这就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朕现在不杀你,回去吧,等你真正当上大禹的皇帝,再来与朕谈条件。”

    月氏南还想纠缠,藏在暗处的花榕突然出声。

    “殿下。”

    见月氏南看向自己,她摇了摇头。

    “嘭”茶盏在月氏南手中炸裂,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一同消失在了眼前。

    景帝起身,徐徐走到院中,桃花已然掉落,望着那郁郁葱葱的绿叶,他开口道,“来人,去将人放了吧。”

    余瑶问后,隔壁牢房再没有了声音,反倒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待脚步声走进,她半睁开眼。

    云纹绣靴,素锦衣裙,宫绦流苏随风飘荡,她视线慢慢上移,最后停在那张俊颜温柔的脸上。

    孟璟弋,他怎么会在这儿?

    余瑶还没来得及开口,孟璟弋抢道,“他们可有为难你?”

    闻言,余瑶瞳孔微震,好半响才回神,表情依旧呆愣,摇摇头回道,“没有。”

    识海中,系统突然惊叫出声。

    “甜蜜值长了,甜蜜值长了,你看吧,我说这法子有用吧!”

    余瑶没好气道,“有用什么有用,以后再有这种馊主意,你自己用吧!”

    孟璟弋眼中闪过一丝安慰,看样子像是放下心来。

    他声音依旧温柔,但不似从前那般冰凉,拒人千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在越府那次,他就没能成功,这次,他一定不会再放弃她了。

    说完,孟璟弋便从身后拿出牢房钥匙。

    那一次,他就是太顾及太子身份,才没有同聂嵩撕破脸,这次,就算是为了余瑶,他也可以抛下自己的身份。

    “你哪里来的钥匙!”

    “从门口狱卒身上抢的。”孟璟弋轻描淡写回道,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大哥,您可是知书达理太子殿下,您这劫狱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不符合身份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你就完了。”

    “婉清在门口接应,没时间耽搁了。”

    还有公主参加,莫不是二皇子也来了吧。

    余瑶心中不禁感叹,按照日常穿越剧的套路,这样一闹,景帝更不可能放过自己了,她这和那祸国殃民的妖女似乎异曲同工。